温初坐在飞机上,窗外是一片白云。英国和国内时差七小时,她的航班是早上八点左右的。按理来说,现在英国的时间差不多是中午十一二点左右。
温初闭着眼,左手按压着右手手腕上,缓解着手腕带来的疼痛。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自从父亲温明正去世以后,她的手腕不只有阴雨天会疼,就连平时的一个小动作,都会伴随着疼痛。
苦不堪言。
“女士们和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到站英国伦敦,现在是英国时间中午十二点五十六分,请各位乘客检查好自己的随身物品……”
飞机广播里,乘务员说着注意事项,提醒着乘客马上到达目的地。
温初此行并没有带多少东西,有的也只是一个装着衣服鞋子,洗漱用品,部分生活用品的箱子。以及一个出去时可以背的书包。
飞机正在往下降,温初紧了紧安全带,伸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是还没有适应阳光。
平稳落地,温初并没有着急起身,随着人群鱼贯而出。而是坐在座位上,等着大部分人下了飞机。才不急不躁的起身,背起自己的包下了飞机。
机场大厅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面孔,英国人还是居多。金发碧眼,脱口而出的英文,是温初以前从未见过的。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地图上的位置,按照指示,等着459路公交车。
远方传来一阵轰鸣,红色铁皮已褪色生锈,轮胎上也残留着长年累月行驶留下磨损的痕迹。
车内的嘈杂声伴着各种各种的味道涌入温初的听觉和嗅觉。
窗外没有像国内那样绿植遍布,取而代之的是欧式风的建筑和凹凸不平的地面。
这是她对初到伦敦的第一印象。
学校整体建筑风格成欧式,红墙因岁月轮转增添了一丝黯淡。白砖也被渡上了一层暗。
学院门口还标注英文名—RoyalCollegeofMusic
学校的宿舍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毕竟这是在英国,不是国内。
和她同宿舍的同学也一样是从国内出来留学的国人。
听到动静,一个染着棕色头发的女生率先抬起头,跟温初说了在英国以来的第一句话。
“嘿,朋友。你也是来自中国的人吗?”
温初乖巧的点了点头。
其他俩个舍友也抬起了头,笑眯眯的看着她。很是新奇,也许她们也没想到宿舍还会再添人。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林海音,来自港湾。”染着棕色头发的女生说。
“我叫付涔,来自北城。”
“我叫关晴,和林海音一样,也来自港湾。”
待第三个人说完,时间停滞了那么一两秒。
须臾,温初才开口:“我叫温初,来自港湾,在北城上的学。”
话落,眼睛快速扫视了一圈。见大家的表情都很正常才移步到空余的床位前放下自己的行李。
“温初……好像在哪里听过……”
寻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是林海音的声音,是她在说话。
怎么?是她对她有什么不满吗?
从小到大,温初见过太多各式各样的人了。他们有的会因为温初是单亲家庭嘲笑她,讽刺她;也有人会同情她,怜悯她,想着给她那么一丝丝的关爱。就当是给自己的人生积一点德。
思绪被打断,那位叫作林海音的女生又一次开了口。
“我知道你,我的妈妈她是钢琴比赛的评委。小的时候,我和她一起出门,大概是在巴黎。也有一个叫做温初的女生,她琴弹得很好,我妈还说她将来一定能成大器呢。”
“既然你们同名同姓,那你也一定很厉害吧。毕竟能收到这个学院的录取通知,我想你一定特别特别特别厉害。”
一连串的发言,温初竟被弄得一时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好。
不过林海音口中说的在巴黎举办的钢琴比赛她是有印象的。那也是她为数不多,能和自己的母亲,陪着自己去参加比赛。
“我记得大概是我小时候,确实去巴黎参加过比赛,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记忆确实是有些模糊,很多细节早都想不起来了。况且这也不重要,不是吗?”
温初好久没说过这么长串的话了,一时竟恍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一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