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将至,大家都在吃喝玩乐,惬意无忧,而北城一中的“部分”同学却在学校里努力刷着奥赛的习题。
温初坐在教室里,手中的笔被她紧紧的攥住,眉头微皱,嘴唇被自己洁白的牙齿咬的发紫……
兴许是感觉到了疼痛,温初放下笔,嘴唇上的力度也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沈青在纸上写下习题的最后一步,转过头去,看向温初的方向。一眼便瞧见温初那一副“窘迫”思考的模样,不过这并不是沈青所关注的,在他的眼里,温初的鼻梁高挺,眼尾细长,睫毛纤长浓密。脸颊泛着微微红晕……他的嘴角有一瞬的上扬,但很快又恢复原样。
“你怎么了?”温初的耳边响起了一道清冷又富有少年那种肆意张扬的声音。
温初眨了眨眼,那细长的眼睫也随着一上一下,“没什么,就是有一道题不会做。”温初轻启嘴唇,缓缓吐露出一句话。
沈青那双桃花眼中,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欣慰。
“把题给我看看。”沈青伸出手,讨要着温初的习题,温初抬手将习题递过去,然而,温初的指尖恰好碰到了沈青那伸出来的手。温初像是感受到某种感觉,“嗖”的一下收了回去,沈青则是装成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
总有人说青春应该是肆意张扬,充满热烈的,但也有人说青春就应该是沉浸在漫天纷飞的试卷里,享受做习题的乐趣。
可是温初觉得,青春不仅是有肆意张扬,也应该对自己的未来负责。所以,她的选择是对自己的未来负责,即使她就如同千万学子一样,平庸,普通,但在自己这里,尽最大的努力就是最好的了。
窗外窸窣的阳光照进教室,湛蓝的天空偶尔飞过一两只鸟,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暖意……
温初沈青等人坐在学校的会议室里,听着年级主任不停的强调着考试的注意事项,即使连自己都有些说到厌烦。
一位还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一学弟似乎是实在听得有些厌烦了,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对着年级主任淡淡开口说道:“老师啊……都说这么久了,您还没有口干舌燥,我们的耳朵总要起茧子了吧。”
年级主任勾了勾嘴唇,微微一笑道:“唉,你不听我还不想说呢。”
“好了好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能考就考,不能考就装装样子,假装写一写,博点同情心。”
……
第二天一大早,温初穿着北城一中的校服外套,一条灰色加绒阔腿裤,为她增添了几分青涩。肩上背着白色的书包,站在学校门口,手中还拿着一本《高中数学公式全解析》,静静地等待着老师和其他同学的到来。
突然,温初的眸中映入一个挺拔的身影,
“是沈青!”温初的心里立刻冒出一个人的名字,这个名字,是藏于少女心境中,不可言述的秘密。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少年的身上,整个人都多了几分张扬,只见他一双眼睛桃花眼细长有神,满藏青涩,鼻梁挺拔,一丝不苟,轻薄冷红的嘴唇微微勾起,藏匿着笑意。
肩上随意挎着的黑色双肩包,配上敞开的校服外套,给予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沈青抬了抬手,向着不远处的温初比了一个“早上好”的手势。有那么的一瞬间,温初的心间微微一颤,就像是少女爱意的情窦初开。
……
轻点好人数,教导主任带领着几个参赛学生踏上了前往了通往溪源市的高铁。
“来来来,北城一中的同学们都朝这边看,莫跟丢了(别走丢了,方言)。”教导主任手拿一个大喇叭,用着一口充斥着极浓的方言的说。
些许是嫌这样略微有些尴尬,另一位老师用眼神睨了教导主任一眼,不过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个眼神,依旧你行我素。
……
前往后车站的路上,高一的陆淼淼可受尽了苦头。
一路上全是扶梯,不管是上行的,还是下行的,多到根本数不清。拖着行李箱的她就这一路把行李箱抬了又放,放了又抬,可把她累得够呛。
陆淼淼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的汗珠,忍不住抱怨道:“老师啊,我们就非得走这个扶梯吗,提着行李箱真的很累唉。”
教导主任“嘿嘿”一笑,把参赛的所有同学都扫视了一遍。见老师这样,陆淼淼也顺着教导主任的看了一遍。
只见大家每个人背的都是书包,她们一群人中,就只有她一个人带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陆淼淼鼓了鼓脸,重重的喘息了几口气,便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温初拿着手中的车票,一个一个对着座位号看着,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可算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落座,温初看着窗外窸窸窣窣的雨滴,陷入了回忆。十岁那年的一个雨夜,天空和现在一样,下着雨,只不过,那时候的雨,是雷雨交加,电闪雷鸣的。
她窝在被子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手里捏着一张照片,泪水从眼角一滴一滴的滑落,滴到她的手上,照片上。眼睛也因为不停的流泪,渐渐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