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小二把一盘点心送至包厢,城墙关上门退了出去,一位头戴珠翠,一身华服的少女瓣开点心,看着手上的字条开口道:“绿笛子,让他回去。”
“是,属下马上去办。”
“一品香,京城最大的酒楼,共分为三层,下层招待普通客人,中间那层用于京城中的达官显贵,而最上层,主要是用于招待皇亲贵戚,上菜的都要经过培训好几个月。
宁清安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头上的流金赤玉步摇在阳光下闪得格处刺眼,街上摊贩不停的喊卖,偶尔还有此穿着白衣,腰间蓝系带的学子。
“姑娘,我们回来了。”小鱼儿声音哽咽,委屈至极,时不时用衣袖去抹那掉落的眼泪。
“小鱼儿”自幼跟随宁清安,是外祖父特意通过“武门”所招收为丫鬟,“小鱼儿”天生是练武的好材,因此,外祖父为了宁清安身边有一个能信得过的,且能保护她的人,为“小鱼儿”请了京城中最好的“武师傅”,宁清安早已把“小鱼儿”当成家人,平日去哪都带着“小鱼儿”,还会特意去买她喜欢吃的“桃花酥”。
“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家。”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宁清安脸上掉了下来,小鱼儿连忙拿出手帕去擦试。
“小姐……”
“京城的繁华不过是一场梦,还不如从来未见过京城升起的太阳。”
“小鱼儿,我们始终要回去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鱼儿声音很轻,轻到似乎随风飘到这京城无人在意的角落中。
宁清安刚从阁楼上走下来就听见了令人恼怒的谣言,宁清安紧握双手,手指甲似乎要深深的扎进肉里,直至血一滴一滴落在楼梯上,晕染成了一片毫无规则的云。
“听说了吗?常公子要娶罪臣之女,以后啊~”一位身形圆胖,胡子半茬,腰间还挂了件佩刀,唾沫星子横飞的粗将说道。
“她还是正室夫人呢?我要是她,直接一根绳子了断,省得给她家丢人。”这人身着淡青色衣衫,印堂发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当时抄家抄的那么迅速,说不定啊,人家也是被冤枉的呢!”身着白色长袍的公子说道,语气沉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就算是冤枉的,又能怎么?这都过去这么多年,谁会去查这趟浑水?”
声音不断的传入宁清安的耳中,她眼含泪,紧咬牙齿,一把拉住正要上去理论的小鱼儿。
“小姐,让我去砍了他们,他们这群烂人,若不是老爷夫人在前线提供粮草,他们能有这安稳的盛世吗?还能坐在这里吃饭,说别人闲话吗?”
“小鱼儿,冷静。你忘了来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吗?”
小鱼儿双眼通红,她看向自家小姐,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往外流:“小姐,我知道了。”
“忍”。
***
玉米饼正在充当车夫,他感觉,那一肚子的怨气都可以与鬼进行切搓一下,说不定还能够当上鬼王呢。
玉米饼悄眯眯的仰天大叫:“一分工资,两份活,“呜呜呜~”,公子,您……您难道真的不爱我了吗?看到不爱您的玉米饼了吗?
常青辞抚了抚袖子,站起身,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掀开马车车帘道:“行了,行了,回去就多发给你一倍赏银。”
玉米饼脸上立刻恢复了笑容,坐直身体,弯起嘴角说道“公子,您做稳勒!
他也不是非要要那赏银,就是感觉两份工很累,最重要的是,他接受不了,公子不爱他了!不!爱!他!了!
“啊,小心!”玉米饼勒紧马绳,努力停下来,可在马车内的常青辞差一点儿撞向马车的边车,幸而常青辞用手撑在马车车内,才避免灾祸。
“公子,您没事吧。”玉米饼钻进马车内,看到只是衣服有几处被磨损了,轻了一口气。
只要他家公子人没有伤到,那就没事,反正他家公子有的是钱,大不了再去店中买几身衣服。
“怎么回事?”常青辞依旧摆出那服端庄公子的做派,语气听不出喜怒。
“公子,前面突然有人拦马车,是一位女子,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应该是探花郎家的六闺女。”玉米饼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常青辞看着正在笑的玉米饼,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你先给她些银子吧,然后找个茶楼慢慢说给我听。”
“公子,您不是先要去宁国公府吗?”玉米饼挠了挠头,睁着两颗大眼睛看向常青辞。
“晚点再去,顺便到茶楼中买些点心。”
“公子,还是您想的周到。”玉米饼毫不吝啬的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