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欢在人间界躲了三天。
她选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名叫洛城。此城位于仙界、人间、魔域三方势力的交界地带,三教九流汇聚,鱼龙混杂。这里的人见惯了各路神仙妖魔,对什么都见怪不怪,反而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她换下了那身招摇的红衣,穿上一袭素白的衣裙,又用易容术将额间魔纹遮掩,那张妖冶的脸也变成了另一副模样——眉眼依旧精致,却少了那份让人过目难忘的艳色,多了几分人间女子的温婉。
但她骨子里的那股妖娆劲儿是藏不住的,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此刻,她正坐在洛城最大的一家酒楼里,面前摆了一桌子菜,却没什么胃口。
“往生镜碎片的下一个线索在往生阁的典籍里,”她咬着筷子,眉头微蹙,“但那破阁子外面有个老不死的守着,硬闯肯定不行。”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找下一块碎片,而是疗伤。
三天前和容渡那一战,她强催第八重红莲业火,体内经脉受损严重。更麻烦的是,那一掌佛光留在了她体内,像一根钉子扎在她的魔元之中,日日夜夜地消磨她的功力。
她试过很多方法,都化解不了那缕佛光。
“那和尚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她嘀咕着,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清冷的脸。
白衣如雪,眉眼如画,看着她的时候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装什么清高。”她撇撇嘴,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正吃着,酒楼里忽然热闹起来,一群人涌向窗户边,伸长脖子往外看。
“快看快看,揽月楼的绯烟姑娘今日要在花船上献舞!”
“真的假的?绯烟姑娘可是揽月楼的头牌,等闲不露面,今日怎么有兴致在花船上跳舞?”
“听说是有位大人物来了洛城,揽月楼特意安排的。”
“什么大人物?”
“这就不清楚了……”
凤清欢本来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听到“花船”“献舞”几个字,忽然眼珠一转。
她现在的伤势需要至少半个月才能恢复,这半个月里她得有个落脚之处,还得找个能掩人耳目的身份。
青楼,倒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地。
谁会想到魔族的圣女会躲在青楼里当舞姬?
她放下筷子,结了账,慢悠悠地朝揽月楼走去。
揽月楼是洛城最大的青楼,坐落在城中的望月湖上,亭台楼阁依水而建,到了夜里灯火通明,笙歌彻夜,是洛城最热闹的地方。
凤清欢站在揽月楼门口,打量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笑。
半个时辰后,她已经坐在了揽月楼老鸨的房间里,面前放着一杯茶,对面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
“你说你会跳舞?”老鸨打量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年轻女子,眼神里带着审视。
凤清欢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洛城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比我跳得好的。”
老鸨被她这狂妄的语气逗笑了:“小姑娘,你知道揽月楼的绯烟姑娘一支舞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也不关心。”凤清欢放下茶杯,“我只问你一句,你缺不缺人?”
老鸨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问:“你从哪儿来的?”
“逃难来的。”凤清欢说得坦坦荡荡,“得罪了人,想在你这儿避避风头。”
“得罪了什么人?”
“你最好别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