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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看>我和闺蜜穿成炮灰女配现代豪门 > 第 49 章(第1页)

第 49 章(第1页)

六月中的北平,热得像一口蒸锅。

白天日头毒辣辣地晒着,帽儿胡同的青砖地面烫得能煎鸡蛋。后海的荷花倒是越热越精神,粉的白的开满了整片水面,荷叶铺得密密匝匝的,把大半个后海遮成了一片翠绿。到了傍晚太阳落山之后,热气才慢慢退下去,后海边上的柳堤上开始有人遛弯乘凉,摇着蒲扇说着闲话。

谭书瑶的医馆入了夏就改成早晚开诊了。早上天刚亮就开门,趁凉快看一波病人,到了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关门歇着。傍晚日头偏西了再开一个时辰,等天擦黑就收铺子。顺子和小满都适应了这个作息,顺子上午来,小满下午来,两个人错开时间,倒也不挤。

这天傍晚收了铺子之后,谭书瑶没有直接回帅府。她沿着后海的柳堤慢慢走着,晚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荷花的清香和湿润的水汽,把一天的暑气都吹散了。柳条垂在眼前一晃一晃的,她伸手拨了一下,柳叶扫过掌心痒痒的。

走到银锭桥附近的时候,她看见桥栏杆边上站着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件浅灰色的薄衫,背对着她,正看着后海的水面。夕阳的余晖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连头发丝都泛着光。

谭书瑶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霍子琛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往旁边让了让,像是在给她腾位置。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路过。”他说完自己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今天是真的路过。去前面办了点事,回来的时候走到这儿,看着水挺好就站了一会儿。”

谭书瑶趴在桥栏杆上,跟他并肩看着后海的水面。夕阳把整片水面染成了橘红色,荷花在暮光里收拢了花瓣,一朵一朵安安静静地立在绿叶中间。远处有人在划船,船桨拨开水面发出轻柔的水声,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把倒映的云彩搅碎了又合上。

“荷花开了。”她说。

“嗯。每年都开。”

“你以前看过吗?”

霍子琛想了想:“小时候看过。后来忙了,没怎么来过。”

谭书瑶侧过头看着他。夕阳的最后一抹光正在慢慢往下沉,天边从橘红变成淡紫再变成灰蓝,他的侧脸被暮光衬得很柔和,平时那层冷硬的壳子在这个时辰好像融化了一些。他趴在栏杆上看着水面,整个人松快得像一个普通的、在下班路上停下来歇歇脚的年轻人。

“那以后可以常来。”她说,“反正你每天都要路过。”

霍子琛转过头看着她。桥栏杆上的石狮子在他们中间蹲着,他伸手越过那只石狮子,把她搭在栏杆上的手指拢进了掌心里。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把她微凉的指尖包得严严实实的。

“好。”他说。

两个人就这么趴在银锭桥的栏杆上,手拉着手,安安静静地看着后海的暮色。荷花在晚风里轻轻摇着,柳条从桥头垂下来,扫过他们的肩膀。有遛弯的老头从他们身后走过去,看了一眼,摇着蒲扇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霍子琛开口:“城南那边的事查清楚了。货栈里搜出来的密件都处理了,南边那条线暂时断了。”

谭书瑶点了点头。她看着水面上一只蜻蜓点了一下水又飞走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还会再来吗?”

“会。但短时间内不会。”他握着她的手指紧了紧,“你那边医馆该开开,不用怕。”

“我不怕。”谭书瑶说,“有你在,有芊芊在,有顺子和小满在。我怕什么。”

霍子琛低头看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后海的水面上最后一点夕阳也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层薄薄的灰蓝色。岸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暖黄的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回去吧。”他说。

“嗯。”

两个人松开手,并肩从桥上下来,沿着柳堤慢慢往帽儿胡同走。后海的荷花在夜色里安静地合着花瓣,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整片水面照成了一面银亮的镜子。柳条在风里轻轻拂着他们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像夏天的指尖在翻着一本没有字的书。

走到帽儿胡同口的时候,谭书瑶忽然停下来。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老槐树,叶子密密麻麻的,月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洒了一地碎银子。

“霍子琛。”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回不去了——我是说,回我原来那个地方——你会怎么办?”

霍子琛站在她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夏夜的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动他薄衫的下摆。

“你原来那个地方,”他开口,声音低低的,“有荷花吗?”

谭书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想了想二十一世纪的北京,后海还是那个后海,荷花还是每年都开,只是看花的人不一样了。

“有。”她说。

“那你在哪儿看都行。”霍子琛伸手把她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我看我的就行。”

谭书瑶站在槐树底下看着他。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很稳当,像后海底下那块从来没有动过的石头。她没有再问什么,伸手握住了他刚从她耳边收回来的手,十指交扣着,继续往帅府的方向走。

夏夜长长,荷香阵阵。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在帽儿胡同的青砖路上,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从槐树底下一直延伸到胡同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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