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谦依旧每日早出晚归,整日忙于琐事,阮疏禾便时常独自出门闲逛。
他怕她闷得无趣,主动提议让姜时与陈珩飞来苏黎世,陪着她散心。
姜时刚落地就闹了脾气,埋怨阮疏禾来了瑞士却半点消息都不透露,认定她是重色轻友,冷落了多年的交情。
几人说笑一番商量过后,敲定了阿尔卑斯山三日两夜的短途行程。
阮疏禾起初并不情愿,一想到要在外留宿三天,留赵伯谦一人待在酒店,心底总放不下。
姜时拍了拍她的肩宽慰:“伯谦哥又不是小孩子,离了人不能活啦?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苏黎世,得去逛逛,不是吗?”
一行人抵达山顶时,已是下午五点。
阿尔卑斯山一如传闻中的美丽,站在海拔三千米之上,眼前只剩下三种颜色:天空的蓝、雪山的白,以及偶尔掠过云层的雄鹰的墨黑。
没有尘世喧嚣,只有风声。远处连绵的山脊像大地的脊梁,沉默地承载着亿万年的风霜。在这里,人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心却开阔得能装下整个世界。
另一边,赵伯谦处理完事务提前回到酒店,房间空荡荡的,不见阮疏禾的身影,当即拨通了她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风声,阮疏禾软软的声音隔着薄弱的信号飘过来:“伯谦哥,我现在在山上,信号不太好,等我下山第一时间回你电话好不好。”
话音落下,她没等他回应便挂断通话,紧跟着发来一张山顶辽阔山野的照片,附带一行小字:下次,我想单独和你来这里。
赵伯谦盯着屏幕上的风景照,唇角不自觉弯起,低声轻喃了一句:“小姑娘。”
阮疏禾直到第三天夜里九点才赶回酒店。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调落地灯,赵伯谦刚洗漱完毕,腰间松松裹着浴巾,独自坐在沙发上翻看财经新闻。
“赵伯谦!”
阮疏禾快步冲过去,弯腰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脖颈,“你今天居然回来这么早?”
赵伯谦顺势抬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扣在身侧,低声发问:“有没有想我?”
她偏过头,嘴硬地嘟囔:“一点都没有。”
她少有的孩子气尽数给了他。
简单温存片刻,阮疏禾放下随身背包,转身去浴室洗漱。
两人相拥靠在床头,膝盖抵着膝盖,同举一台iPad窝在柔软被褥里,屏幕正播放日剧《Lucky7》。
在英国时阮疏禾就想看这部侦探剧,悬疑探案的题材格外对她胃口,奈何一堆琐事压着,迟迟没能成功追剧。来苏黎世后生活慢了下来,他终于有时间陪她看这部日剧了。
赵伯谦素来不爱这类推理探案故事,全程没怎么主动搭话,却没有半点不耐烦,手臂始终环着她的肩,安安静静陪她熬到最后一集落幕。
到最后,赵伯谦的手都麻了,还是没有收到回手。
第二天阮疏禾难得赖床,临近正午才慢悠悠起身。
姜时和陈珩一早便出门闲逛,而赵伯谦也早早去了赵家,这偌大的房间只剩她一人。她翻着手机找了家评分靠前的西餐厅,独自出门解决午饭。
刚落座没多久,一道身影停在她餐桌旁。不是她撞见对方,是这个女人专程寻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