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深多聚散,心净始长存。”
我思来想去连夜将家庙里的卦象都替换成吉,这才心安。
画面一转,柳府。
心里始终不安稳的柳母,望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旧书典籍加上上司的暗中提醒,顿时明了。她急匆匆地回府吩咐着仆从。
“小公子呢?!快给我喊到书房来!”
柳母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眼前茫然的柳清卿。
“阿娘,是谁惹你不快?”
“清卿!你是不是去同郡主说退婚了?!”柳纾心惊肉跳问道。
“是,郡主同意了。”柳清卿如实说道。
“糊涂!你糊涂!你还真去了?!”柳母又急又怕:
“这几日一桩桩苦差事落在我头上,你知为何?这是郡主明面不为难你,暗地施压。”
“郡主为何不当面同我说清,要为难母亲……”柳清卿蹙眉不解。
“明说?侯府是什么门第?同你明说?”柳母气极又怕极,拉过柳清卿嘱托道
“这婚事是天大的好事,清卿,事到如今不要再胡闹了。郡主哪里待你不好?容貌气度,家世胸襟,哪一样不是上上之选。”
“退婚二字,以后不许再提。你安分下来,在家安心待嫁,不许再出门了。你若是再这般执拗,我们整个柳家,都要被你连累进去。”
“听见了吗?”柳母攥紧柳清卿的手,无形的力量压迫着柳清卿。
沉默了半响,柳清卿才张了张唇应下。
“孩儿知道了……绝不再提退婚一事。”
这个回应是给柳母的定心丸,也是给自己下的誓言。
柳清卿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动要抓住什么,流淌在掌心只有虚无的空气。
回到房里,他看着待绣的嫁衣,心中莫名的苦涩,如同咽下一块黄连。
目光扫过一旁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披风,他垂眸轻抚披风上的暗纹。
明明嫁给她,他有一份悄然生出的喜悦,如同羽毛轻拂他的胸膛。可又是因为嫁给她,他惶恐不安,心坠着千斤重一般。
一夜,柳清卿的卧房烛火亮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