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
陈煜依旧绝口不提许明洋回国的事。
他刻意抹去校门口那场久别重逢,或许他压根就觉得没必要和她说。
可他渐渐察觉了不对劲。
阿狸太乖了,乖得过分,乖得病态。
从前的她,清冷皮囊下藏着滔天的疯与贪。蓄意撩拨。哪怕被他怒斥、眼底也是亢奋的、炽热的、带着不服输的偏执。
但现在,她像变了一个人。
彻底收起了所有逾矩,所有私心,所有暗藏的疯骨。
走廊偶遇,会第一时间乖乖退让,姿态疏离得像对待所有普通任课老师,恭顺又陌生。
收发作业时,她指尖安分得极致,触碰即离,一寸多余的贴合都不肯有,躲闪的动作僵硬又刻意。
办公室答疑,她站得规规矩矩,距离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语气平淡疏离,再也没有半分试探与招惹。
这份安分,不是乖巧,是刻意的、带着自我折磨的疏远。
陈煜瞬间洞悉,这不是知错收敛。
是她在刻意躲他,拼尽全力、小心翼翼地躲开他的一切。
无人知晓,这份平静之下,是阿狸濒临病态的自我禁锢。
最初几日,陈煜以为是那日办公室的暴怒警告震慑住了她,心底还掠过一丝安稳,觉得终于逼她收了疯性,回归了师生本分。
可面对日复一日的刻意疏远,取而代之的是汹涌、陌生的心慌与空落。
心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一块,烦躁、落空、不甘交织在一起,疯狂翻涌。
他甚至偏执地想——
她只能黏着他,只能盯着他,只能满心满眼是他。
就算是禁忌、是荒唐、是逾矩,也轮不到她主动抽身,主动疏远!
陈煜还不知道,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她知道那个耀眼从容的女人,才是唯一配得上光芒万丈的陈煜的人。
也知道,自己是多余的、只会拖累他的禁忌污点。
她从不怪陈煜隐瞒。
她甚至感激他的隐瞒。
只要他不说破,只要这场戏还能继续演下去,她就还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学生身份。
她太怕了。
不怕他失控的冷脸,唯独怕他彻底的放弃与远离。
她的世界太小了,小到只装得下一个陈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