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全都去了舅舅家,屋子里只剩阿狸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躁动的声响。
她反反复复刷新聊天界面,盯着和陈煜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无数次,打了删、删了打。
明明心里疯一样想他,胸腔里塞满了滚烫又浓烈的念想,可她偏偏找不到半分话题。
这种隔着屏幕、抓不住、摸不到的感觉,彻底逼疯了她。
她从前可以装作从容、装作毫不在意,可隐忍到极致,所有温顺的伪装都能尽数碎裂。
温顺是假的,佛系也是装的。
她骨子里本就是偏执执拗的疯批,爱就要攥在手里,喜欢就要表白让对方知道。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她真的一秒都忍不下去了。
眼底的慵懒温柔彻底褪去,染上近乎病态的执拗,翻来覆去的快速解锁手机,又锁屏,解锁又锁屏……直到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机身。
没有铺垫,没有迂回。
阿狸直接发过去,字字沉戾,满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我现在就要见到你,立刻,马上。】
她做好了他推诿、调侃、用学业搪塞的所有准备。
毕竟陈煜从来都这样,喜欢暧昧、喜欢被却永远躲闪、永远不肯负责、不肯越界。
可这一次,屏幕亮起的速度快得惊人。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半句说教,没有一丝拒绝。
陈煜的消息干净利落,径直砸入视线:
【我开车来接你。】
阿狸猛地一怔。他竟然没拒绝?
连一句反问、一句推脱都没有,就这么纵容她突如其来。
陈煜又发来一句,路上要耽搁一小时,让她慢慢收拾。外面风大,等他到小区门口了再发消息叫她。
阿狸看见这句话立刻冲进卧室翻找衣服,脑子里不断琢磨陈煜会喜欢的模样,几番挑选,最后选定一件深蓝色中长款大衣,蓬松饱满的白色大毛领衬得气质温顺乖巧。
她仔细整理好披肩黑发,时不时盯着手机等候消息。
手机终于弹出陈煜的消息:我到楼下了。
阿狸立刻裹紧大衣出门,缓步走到小区门口。
一道沉稳的车灯穿透暮色,精准停在她身前。
黑色轿车车身造型冷硬,完美贴合陈煜的性子。车窗缓缓降下,少年感十足的侧脸露出来,身上穿一件奶白色V领羊绒毛衣做内搭,外头黑色外套随意敞开,领口露出清晰漂亮的锁骨,格外惹眼。没有教师的成熟稳重穿搭,平添几分少年独有的清爽利落。冬日的晚风拂过他的眉眼,满满松弛慵懒的少年气。
“上车。”
他声线平淡,听不出情绪,仿佛她刚才那场濒临失控的偏执逼宫,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脾气。
阿狸弯腰坐进副驾,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风声,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满满都是属于陈煜清淡薰衣草洗衣液的气息。
陈煜没有急着开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女。她眼底再也没有平日的温顺乖巧,湿漉漉的瞳孔裹着一层执拗的暗芒,直直锁着他,像是盯紧了专属猎物的野兽,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突然闹什么脾气?”他语气轻慢,带着惯有的纵容,不训不责,只是淡然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