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倚在熟悉的胸怀,望着熟悉的双眼。曾经费了大力才放下的依赖感,似乎瞬间就成倍地涌了回来。
她不自觉地笑了笑:“这不是正要唤嘛。”
十八凝着她的脸蛋恍惚了半秒,匆忙拉开了距离。
“所以,公主需要我做什么?”他紧着喉咙问。
锦瑟敛了笑意,冷眼瞥向那个窸窣的房间。
“把人带来,我有话要问。”
话音落下,只觉耳畔一阵幽风,吹动了墙上的烛火。
摇曳之间,十八颀长的身影已然纵身一跃,推窗飞进了房间。
屋内将息的微光,随着长剑出鞘骤然寂灭。贼人一惊,即刻丢出手中书卷吸引注意,意欲趁机逃离。
殊不知黑暗之下,十八依然鹰眼如炬,用一记暗镖拦住贼人去路。将长剑换手,他一个箭步冲至贼人身前,招招狠厉。
虽是狠厉,也不见贼人落于下风。且无论身法把式,二人竟是如出一辙。
十八不去深思,一心抓捕。倒是那贼人主动拉开,烦躁地扯下面罩。
“不打了不打了。你这小子,许久未见,就这么待我?”贼人不满地抱怨一句。
这语气,这声音,定是熟人。可是十八想不起,只戒备地盯着他。
高大的身材、健硕的四肢,眉眼中挟着一抹游戏人间的玩味,脸颊上带着一块不知蔓至何处的伤疤。
贼人吃痛地转着手腕,好言好语地问:“我就找个东西,找到就走,行不?”
“你要找什么?”十八沉声追问。
“旧案的卷宗,还有之前的一枚鹰羽。”贼人随口回完,继续翻找,还不忘埋怨,“我就说读书人干不了这种索命的活,最后还是得我来善后,真是烦死了。”
十八眯了眼,继续问:“你是细作?”
贼人懒懒地瞪了他一眼。
“是又怎么了,瞧不起我啊?”贼人冷哼一声,一边翻找一边念,“要不是我逼你混进了富人家,现在做这个苦差事的就是你咯。”
这是十八记不起的过往,他忍不住开始回想。
谁知这一想,没能唤起过往,倒是唤起了头疼。十八忽感目眩,身形一晃,倚至墙边才免于失衡。
贼人见状,翻找的动作不停,还凉飕飕地嘲讽道:“怎么,这就累了?还是在富人家干活轻松啊,身子骨可以这么脆。”
丢下书卷,踢开木箱,仍不见目标。贼人正烦躁地咂嘴,忽的从院里传来了渐近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温和的问话:“殿下怎么在这?”
贼人自知不能再留,意欲翻身奔逃。
十八忍痛上前,摇晃着劈下一剑,对方险些躲闪不及。
只是贼人不见慌乱,而是冒出一句感叹:“嚯!你小子,几时还练成左手剑了?”
本是无一句心的感叹,惹得十八一时恍惚。
“虽然东西没找到,但是碰见你也不算走空。”说着,贼人还不忘朝他摆摆手,“今天为师就先走了,咱们回头再叙!”
话音落下,他便如一只飞燕,倏忽夺窗而出。
可是公主有令,不容有失。十八赶忙甩去剧痛,提起长剑,摇晃着破门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