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老鼠只是其次。我真正的目的是……”
是护你。
可这一说,有太多解释不清,还会引起猜忌。她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总之,我会另想办法。”语毕,她便背了身,继续前行。
严修远目光沉沉,实在猜不透她的真意。
猜不透,本该凶险。他却生了好奇,渴望一探究竟。
他于是追上,温和地建议道:“殿下若是顾及我,换个人便好。”
锦瑟不曾想他会主动献计,目光一怔。
不过顺着此言思索,死于旧案的不止大严。故而渴望翻案的,应当也不止严修远。
还有死了嫡兄的孙弈。
把证据在他手中的消息放出去……这是个双全之法啊。
思索之间,书堂已至。尚未进门,隔墙便听得院内有人交谈。
“就要到上课的时辰了,孙兄这是要去哪?”
“雨天寒凉,我给四殿下取件披风来。”说罢,孙弈又好奇地问,“怎么是你在清理香炉,小严兄呢?”
只听一声冷哼,那人回道:“他现在可忙,再也做不回只负责熏香的小先生了。”
“那是。”孙弈别有深意地附和,“能做公主殿下的陪读,也是他的本事。”
“有夫子护犊,又有好皮囊傍身。他想没本事还不行呢。”
话音落下,嬉笑渐起,随着二人的脚步声一同来到门前。
下一秒,四面相对,空气骤凝。
孙弈反应算快,连忙拉着同伴行礼,向锦瑟致意。
她沉着脸色,不言不语,为严修远静待一句道歉。
不料严修远却是眉眼温和,柔声道:“殿下,禽兽哪里说得出人话,我们不必与之浪费时间。”
“严修远,你——”
喉头滚动,谩骂就要脱口而出。可是公主在侧,他们发作不能,把怒意咽回肚子。
严修远冷眼推开那两只禽兽清理前路,随即作势请她进门。
他无意回敬,她便也无心出手,只轻轻一瞥以示警告,跨进了院门。
殊不知如此相背而去,反倒是那两只依依不饶。
“不过是借殿下之势罢了,看他能得意多久。”
“借完殿下之势,还可以借公公之势。他们可是双胞胎,怎么能只许哥哥以色侍人?”
在隐隐几声寒凉的嗤笑之中,严修远停了脚步,徐徐回望。
故作的温和裂了缝隙,只消一瞬,便能看清其下涌动着真切的凶意。
也只有一瞬。眨眼之间,他已是月眉轻蹙,眼中痛楚。
“殿下,可否允我暂离片刻?”他为难地捂着腹部,轻声请求。
锦瑟片刻恍然,随后才应道:“啊,好。快去吧。”
在原地目送严修远的背影远去,她忽感怀念,垂眸一笑。
看来,前世那场好戏,今生又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