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那一双剑眉反而拧得更紧了,才走出三步,便又回了头。
不见锦瑟的身影,应当是回华年宫了。
他默默转回目光,低了眉眼。
稳重了吗?看不出来。
他只看到她从头到尾都红着一双眼,没有真的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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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青天白日,浓风不止。皇宫之内有多平静,天牢之外就有多吵闹。
几名狱卒将鲜红的尸身塞进麻袋,几名狱卒嘟囔着清理满地的血迹。
“上囚车时还好端端的,怎么就暴毙了?”
“谁知道呢,先从断头饭查起呗。这下可有得忙了。”
“对了,赶紧派人知会官府一声,叫他们别等了……”
排在天牢门前探监的队伍也是一阵窸窸窣窣。唯有顶头那人看都不看,催促守门狱卒赶紧搜身,随即拎着食盒迈进了天牢。
他疾步而寻,最终停在了一间牢房前,摘下兜帽,露出藤蔓般的疤痕。
“绝生!”角落的孙弈噌地起了身,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栏边,小声抱怨,“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才来?”
绝生赔笑道:“昨晚上手气正好,多玩了几把,今天就起晚了些。不过,我干活向来利索,你看。”
说着,他将食盒打了开。
别说珍馐美味,连粗茶淡饭都没有。里面只躺着一枚染血的鹰羽。
孙弈连忙把盖子按了回去,紧张地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注意,才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地方,带它进来干什么?赶紧拿去烧了!”
“好好好……你慌什么。”绝生一边念,一边把食盒整理妥当。
眼下,算是悬崖勒马,在下一次审讯之前,把齐公公除了干净。
但是孙弈知道,这样只能保住性命,却不能离开天牢。
“那位怎么样了,醒了没?”他焦急地问。
绝生倚着铁栏,慵懒地回:“人家刚醒,床都下不来呢,你还指望他救你啊?”
是指望不上。孙弈愁得几乎咬破嘴唇。
审不了齐公公,就得审他。他可是一个商贾出身的阔少,别说酷刑,只是吊着,他也是受不起的。
管不了什么大局了。孙弈咬牙跺脚,抓住绝生的袖口。
“去找那个朝中大人。他是陆相的手下兼旧友,一定能救我出去。”
绝生没有应,只是笑眯眯地问:“那事后借我点呗?我想再多玩几天。”
“行。”孙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出去就给你。”
“痛快。我这就去。”
绝生愉悦地丢下一句话,拎起食盒风一样地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