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宋无行和林松语也知道了这件事。
没多时,他们偏赶来了她的居所。
谢攸宁倚在榻上。
一双素手轻轻搭在她的腕间,俩指压着她的肌肤。林松语正给她把着脉,面色凝重:“她体内有两道气息,一个是活人是她,一个则是已死之人残留的执念,这已经不是单单沾染怨气,像谢公子那样受怨气影响。”
“而是成了怨魂的寄体。”
宋无行一听,原本好看的眉目此刻紧皱起来,语气少有的严肃,接过话:“‘月娘’执念未散,从前缠着谢公子影响了神智,如今她选择了这个姑娘当做容器。如若怨魂不肯离去,强行扯断这层关系纸,谢姑娘怕是有生命危险。”
谢攸宁一听,吓得缩了缩身子,眼眶微红,泪水打湿了眼睫:“我不想被寄生!你们……你们有办法把她弄出去吗?”
女孩儿语气里带着慌张的激动,语调提高,整个人因害怕缩成了一团。
宋无行静默一息。
“寄生,通常是怨魂在世时的执念未了罢了。她死前定是有什么执念没有完成,只要替她了结了,执念就会散去,谢姑娘也会安然无恙。”
说到这,屋里沉默一瞬。
林松语幽幽开口:“这“月娘”生前到底有什么执念未了……”
“她死前一直在找个人,”站在窗边的白衣少年突然开了口,指尖转着翠笛,“这个‘月娘’曾在城南旧庙住过段时间,所有人都只道她是去上香去了。”
“但听庙里的僧侍说,她每年同一日都会去那儿,在长松下一站便是一日,说是再等个人,却一直未曾等到。”
这几日毫无动静,宋无行等人怕是在追着月娘这件事在调查,想化了这恩怨。
“昨夜你问我‘见过姓赵的人吗’,”宿不群抬眸望像床榻上的人,语气幽幽道,“想必,这个月娘怕不是就是要找这个人,倒是借谢小姐的口说了出来。”
谢攸宁抿了抿唇。
她想起了纸人背后所刻的个残“月”,纸人被火焰吞噬时冒出来的腥气,还有梦中,一戏台,一个没有五官女子,在台上反复吟着一曲。
“那个姓赵的人……”她低声说。
“我们必须找到他,”宋无行开了口,“带上你,如今月娘附身在谢姑娘你身上,带着月娘去了结执念,在合适不过。而且万一突发什么情况,我等还能救姑娘一命”
闻言,谢攸宁抬头看了看他,遂又很快低下了头,手指搅在一起。
榻上的褥子皱起一块。
“这……”她眼神闪躲,嘴巴张着却始终未有下一段。
“谢小姐不防直说。”林松语开口。
“不知姑母会不会答应让我跟着你们一同去寻这月娘……”
话一落。
宿不群接上:“谢小姐如今还考虑别的作甚,好好关心自个儿,现如今这怨气全部汇于你身上,你在谢家的公子可就真好不起来,被这影响了去。谢夫人放人还来不及。”
榻上的女孩儿一听,憋了憋嘴,又恢复神色。
“那也是。”
“滴”的一声。
脑海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所处环境与怨气来源高度重合,附体与滞留时长呈正相关,建议宿主变更活动范围保持与任务对象联系。】
她看了眼宋无行,又看了眼林松语。二人并肩而立,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
嘴角不自觉上抬,无人察觉。
“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我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