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好!”
紫珚低头,怀里的青芒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紫珚用力地托起青芒的身躯,将她交到余殊白手中。余殊白接过人,双手撑着青芒的双臂轻轻一跃,便将她带到了湖岸餐厅的栏杆之处。
栏杆边上,九皇子站在此处等候。待余殊白用轻功跃上来,九皇子便从他的手中接过青芒,随后打横将青芒一把抱起,走进了包厢隔壁的房间。
行云流水般救下青芒后,余殊白重新跳到了船底之上,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他又再次蹲在了紫珚的面前。
木板之下灯火昏暗,紫珚被黑暗和寒冷侵袭,感到身体有些沉重,而眼前之人却是轻盈如晨时之雾,白衣飘飘、来去自如。
紫珚想起青芒,开口便着急地说:
“青芒呛到了水,须得马上将那口水吐出来!”
“不必担心,九皇子已经去喊郎中了,你的朋友不会有事。”
说罢,余殊白也朝紫珚伸出了双臂。
“嗯?干嘛。”紫珚抬头望着他,不明所以。
“带你上去。”
紫珚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也没有听话地伸出双手,反而目不转睛地盯着余殊白的脸看。
影影绰绰的火光之中,紫珚看不清余殊白的表情,只能清晰地瞧见他一双眼睛,平静如天池之水,似是百年难有波澜。
余殊白的举动如此热心,既救了青芒,现在又说要带她上去,可是他的眼神又如此不为所动,似乎没有任何感情,使紫珚感到有些不明所以。
见紫珚只顾盯着自己却无其它动作,余殊白也直勾勾地看向紫珚。而在他眼前,被水浸过的少女头发湿润凌乱、面庞煞白,却临危不乱、泰然自若。黑暗之中仍然熠熠有神的一双上挑的猫眼正看着他,其中充满着好奇和探究。
紫珚仍然没有任何想要伸出手的意思。
余殊白眉眼一低,毫不犹豫地跳进水中,伸手环住紫珚的腰,带她往上一跃。
“诶?你干嘛!”紫珚突然被搂着飞上了天,心里不免有一分慌张、闭紧了双眼。
弹指之间,紫珚也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在了栏杆旁。搂着她的那只手倏地松开,身边的人气息渐渐远离,紫珚确定自己确确实实已在地板上站稳之时,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身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地掉落,浸湿了紫珚脚下的木质地板。紫珚回头看了看余殊白,只见他的一身白衣也湿透了,却还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淡漠模样。
虽说还没有摸清楚这个人的秉性,这个人也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莫名其妙搂着她上来,但他怎么说也算是她和青芒的救命恩人。
紫珚想清楚后便转了个身,面对着余殊白,正正经经地鞠了个九十度躬,以似是下定决心要参军一般洪亮的语气,说了一句:
“恩人,谢谢你!”
余殊白一愣,似是从未想过对方会是这种反应,淡漠的表情上竟然闪过三分匪夷所思和一分不知所措。可惜只有一瞬,在紫珚站直的瞬间便已经藏了起来,紫珚并没有看到。
“你的朋友在隔壁房间。”余殊白开口。
“好,我去看看她。”
紫珚小跑几步,打开房门,看到青芒正呼吸均匀地躺在床上,身上也已经换上了干爽的衣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位婢女从客栈内部的房门进来,手上端着一盆热水,准备给青芒敷上热毛巾。见到从露台进来的紫珚,随即明白她便是与这位晕倒的姑娘一同掉入水中之人,于是安抚道:
“姑娘放心,这位姑娘的身体已无大碍,胸腔之中的余水已经咳出,现在只是一时晕了过去,休息一下便会醒来。”
“谢谢姑娘,你是这客栈的人吗?”紫珚点点头表示感谢,虽然青芒无碍让她放下了心,可眼前的状况还是让她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