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小声骂了一句,鼓起勇气要把手放到墙上。屈清欢拦住她,自己把手放到墙上,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入墙里,三十秒后,屈清欢将手拿出来了。看见屈清欢并没有受伤,单熟这才让苗简又放上去试一次,确实没有发现。他还是不放心,自己把手放进去,空的,但他觉得不对劲,笃定这里面有东西。
屈清欢趁着单熟和文大叔的注意力都在墙里,示意林香往门口走几步,自己迅速靠近,打晕要喊话的苗简,在文大叔反应过来前卸掉他的右手,文大叔惊呼一声。屈清欢拉过咳嗽的小木,一脚将文大叔踹飞,单熟见状,拦住屈清欢和小木的去路,文大叔爬起身,气势汹汹地走来,林香突然从单熟身后出现,学着屈清欢的样子猛踹单熟的小腿。林香力气不大,但也让单熟趔趄一步,单熟本能地给了林香一个耳光,屈清欢一个扫堂腿把单熟绊倒,又一记飞踢把文大叔踹到墙上。同时,醒过来的苗简拽住小木的头发,阻碍她们离开。屈清欢并不喜欢对女孩子动手,林香顾不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跑过来扯住苗简的头发,苗简吃痛松开手,反手抱住林香的腰不让她走。文大叔和单熟也回过神,包围住她们,屈清欢如果自己走肯定没什么问题,但两个小妹妹就不一定能带走了。她不悦地看向单熟,单熟擦干净眼镜,并不理会屈清欢要吃人的眼神,他已经找到屈清欢的弱点,即便是强大的灵者,善良也是会让他们吃亏的东西。
“这面墙,还有,一面。”小木努力平复咳嗽,但说话还是断断续续,“放,我们,离开。”
单熟经过小木的提醒,瞬间想起了血库后面的手术室,眼睛转了一圈,小木咳嗽成这样,跑不了,那顾及她的两个人也跑不了。单熟戴上擦干净的眼镜,“可以,你们替我们拿。”
文大叔抓住林香走在最后,屈清欢扶着小木,苗简走在前面,单熟和屈清欢并排。六个人陆续走进手术室,径直来到被血有规律浸染的墙面前,林香依稀记得,她们走的时候,红蜡烛和香并没有在燃烧,现在红蜡烛和香的上方飘着烟雾,蜡油滴落,香灰散落,林香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小木的咳嗽平复了一些,她在屈清欢的搀扶下爬上桌子,手放在血印记中央,血像是流动了起来,包裹住小木的手,她一边咳嗽,一边将手往里面摸。屈清欢和林香担忧地看着她,不多时,小木抽出手,沾满血的手中多出一支略大的针管。单熟并没有直接拿过,转而用眼神示意文大叔,文大叔将林香交给苗简,走到血印记前,学着小木的样子,将手掌贴在中央,伸手在墙里摸索片刻,朝单熟摇摇头,单熟这才拿过小木手里的针管。交易完成,单熟也不再用小木和林香作为要挟,爽快地放她们走,他得意地朝屈清欢露出一个笑容,他知道,这针管便是对付大BOSS的武器,再加上明天只有四个人能顺利完成志愿者的任务,而他早已动了手脚把名额留给自己人,那么,其他人明天就必死无疑。屈清欢无视了他嘲讽的表情,扶着小木和林香离开地下室。
“不出意外,针管可以用来对付大BOSS,今天晚上他们也可能来你们房间。”屈清欢神色凝重。
昨晚的动静很大,聪明的人或者了解“玩法”的人,应该都知道江丙言、启稳和小木的房间里有人被标记了。
“明天的名额他们也不会给到我们,要想我们不能离开这里,他们就不会来帮忙对付大BOSS,”江丙言思索片刻,“明天还有时间,我们找机会把针管拿回来。”
“那个,”咳嗽已经好了许多的小木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从袖子里拿出一支药剂,“我趁他们不注意藏起来的。”
江丙言拿起药剂查看,上面写有几个外语词汇,“血液、凝固、药剂。”
“凝血剂吗?”屈清欢说道,摸了摸小木的头,“看来,这个比针管更关键。”
五人吃过饭后,各自回屋,苗简为了活命选择和文大叔、小山一间房,屈清欢邀请小木到她们房间,小木拒绝了。
入夜,血雨猛烈敲打窗户,苗简猛地惊醒,她的床紧挨窗户,雨滴敲击窗户的声音让她后脊发凉。文大叔和小山早已站起身,警惕地看向窗外的细长身影,窗户碎裂,风卷着血雨灌入房间,苗简躲在文大叔身后,害怕地问:“诡怪为什么会找上我们?”
文大叔看向自己的手,“墙上的血。只要不沾上血雨,就不会有事。”
细长身影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们,它抬起手,血色的雨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朝着文大叔射去。不管文大叔朝哪个方向走,雨箭都朝着他,找不到遮挡物,文大叔抓起苗简的衣领挡在他身前,苗简慌乱地拉住门把手,求生的本能刺激她的潜能,她紧紧拉住门把手不肯松开。文大叔见状,朝着苗简脑袋猛揍一拳,用她的脑袋砸向门板,小山用被子挡住血雨。隔壁的单熟听到动静连忙赶来,在确定里面有人拉住门把手后,示意同伴帮忙,年轻小伙走上前和单熟一起将门撞开。文大叔提前躲开,苗简被砸得满脸是血,耳朵里传来瓮鸣声,眼前是模糊的血红世界。她大概会死在这里,想要活下去,就得找其他人帮忙。苗简摇摇晃晃站起身,她看了看房屋里的情况,小山已经换了一床被子来抵挡血雨,文大叔朝她走来,时间不多,苗简撞开单熟,跑向屈清欢和林香的房间,用力敲响房门,门自己便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来不及思考,她跑向隔壁的房间,急促地敲门。单熟四人都来到了走廊,朝她步步紧逼,在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抓住时,门开了。
“有事?”江丙言警惕地看向苗简,见她满脸的血污,顿时明白外面发生什么了。
屋内传来小木的咳嗽声,走廊逼近的脚步声,耳朵不断地瓮鸣,嘈杂的声音让苗简烦躁又害怕,“救我,求你们!”
江丙言敞开房门,侧身让苗简进去,他并没有着急关上门。
“关门啊笨蛋!”苗简声嘶力竭,她着急地想要关上门,却看见江丙言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她顿觉背后发凉。
单熟四人已经走进房间,一起来的,还有窗外的细长身影。狂风暴雨袭来,江丙言打开伞将启稳和小木一同挡住。苗简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索性将自己暴露在血雨中。
“那大家一起死好了。”苗简疯狂地笑,沾满血雨的她跑向最近的江丙言三人,血红的脸配上她张狂的笑容更加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