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大堂。
萧禹州和杜郎君擦肩而过,看方向,他似乎又要去找谢松云。
然刚踏上楼梯,忽来一驿卒喊住他,称有他的信。
可谁会给他寄信?
他违逆长辈出来游学,行踪瞒着家里人,好友也不可能,偶尔通信的倒有一人。
他接过信,落款是:妹和贞。
果然是她寄来的。但十日前才来过信,这么快又寄信?
他忙拆开阅览。
“怎么了郎君?”
杜郎君脸色极为难看。
“改行程,回中京。他们竟然让和贞进宫,她性子柔顺如何待得……”
他回中京,正巧谢松云也去中京,刚好能同行。
心情平复后,杜郎君还是要去寻谢松云。
小厮却拦着:“郎君,那谢娘子和内官同行,怕是也和五娘子一样是要入宫的。”
小厮不想郎君惹事,于是提醒。杜郎君不说话,停在原地许久。
最终,还是相邀同行。
次日卯时。萧禹州早早起来,准备整队。
厅堂里,杜郎君一行早早收拾好了行囊,见吴公公出来便凑上去低语,只见吴公公先是迟疑,然后喝道:”休得胡言乱语!谢娘子可真真切切的站在这,岂容你攀污。“
“信不信由你。”
说完,便匆匆离开。
刚好见谢松云下来,吴公公虽然觉得那杜郎君说的并不可信,但还是为确保万无一失,寒暄一顿后问:“娘子家里可有兄弟?”
“公公说笑了,兄弟自然有的,只不过不是同个父母,也和他们不亲罢了。”
一旁的萧禹州甚是觉得奇怪。忽然想起昨夜谢松云说的她自有法子,然后那杜郎君好像还找了她。
萧禹州在好奇心的催促下,寻了个机会问来了真相。
原是谢松云幼时学的口技派上用处了。知晓杜郎君的想法后,她想了一出戏。
先叫杜郎君听到自己发出男子声音,再假装被他发现自己这奇特之处,然后约他在驿站一个没人的角落,让和她身形相似的士兵换上她的衣服,去和杜郎君坦白,说她是男扮女装,因为“谢娘子”不愿入宫,家里还在劝她,皇命又不可违,只能由他这个兄长乔装打扮先行一步。
黑暗之中,接着一点点灯光,杜郎君看着眼前之人虽穿着女装,但男性特征全都有。
杜郎君疑心起声音,但口技高超可以解释。
疑心他的脸如何变女脸,士兵给出解释:“郎君没听过那人皮面具吗?”
“世上当真有这种东西?”
“郎君不愿意相信的东西多了去了。譬如妖怪,这荒郊野岭的说不定有个狐妖,叫声似婴儿啼哭,在你睡着时,要吸你的精气。”
杜郎君自然不愿意相信。
两人分别前,士兵还煞有其事的嘱托他不要讲出去。
“千万不要说出去哦。”谢松云躲在士兵身后的树后,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