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柰想起曾经的曾经,过去的过去,那是多少个勾人心绪,牵肠挂肚的夜晚,到现在全部消失殆尽,化为乌有,像从来没发生过。
她开口了,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这几年的时光算我输”。
郝礼没说什么,转身离去,没有任何犹豫。
她再没有力气、没有立场、没有勇气去沿着他的脚步追逐他。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渐渐消失。
久旱逢甘霖,一滴雨水砸在佛像脸上,人说感动了佛心,是上天慈悲。
后来大水淹了龙王庙。
人说这是咎由自取。
是啊,这些年的所有,都只是她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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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回到宿舍,她和卓致洗完澡换好睡衣,两个人躺在床上说话。
卓致本来带她出来就是来散心的,想让她忘记过去的感情,重新开始生活。
结果今天海边那件事导致她还是不受控制的想到那一天——那大概是她学生时代最难熬的一天了。
“那天…我应该再和他说点什么”邢柰说。眼泪从眼角划过,在脸颊上留下一道印子。
她不想哭的。
可是她一提到这件事就控制不住眼泪。
邢柰想数年未见,他过得到底好不好,那天离开后,有没有和她一样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至少这件事像梦魇一样时刻扎在她心里。
卓致没说什么,只是翻了个身,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走”
她觉得自己身体在不自住向下陷。
是啊,不管说什么他都会走。
早知道那就正式告白好了。
明天温琳来了,听见她这么说一定会把她送进海里喝盐水。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怀里抱着卓致给她买的兔子娃娃,摸着很柔软,但忽然很想去抱一下卓致。
不过她确实这么做了。
卓致怀里很香,还有头发丝扎在她脸上,她轻轻的去摸那些长长的头发,像是树增长的年轮。
“卓致,你好幸福”她说。
床头柜上的台灯没有关,微弱的光线在房间里格外显眼。
“邢柰,你知道这世界上什么人最幸福吗?”卓致扳过她的头说。
“有钱的人”她认真的说。
“不是,是知足的人”卓致拍了拍她的后背,似乎是想哄她入睡。
她在这氛围中入睡。
心里想的却是:在他身上自己似乎从不知足。
大概没有人会在爱人身上永远知足。
所以没有人会在爱情里永远感到快乐。
邢柰想,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现在,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