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过后。基本上没了大活动,只剩下平常一星期一次的社团活动。
他如往常一般去篮球社团,依旧充当团队里边角料。后来第二天到学校,听见温琳在班里的张牙舞爪地说要找人算账。
算账?算什么帐。他一边理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边听着这没头没尾的故事。
到了中午他才终于明白。
是卓然被欺负了。
他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万故。
其实不算郝礼主动去问的什么情况。而是不小心撞见了万故在校外的那副样子。
说来话长了。
二人放学的时候会在分叉路口分开,但是今天这次他还没走远就听到了小巷里的肉碰肉的那种闷响连带着骨头的清脆声音传进他耳朵。
郝礼还不了解万故吗?纨绔子弟一个,私底下混的要命,但是碍于他爸的面子从来不碰这些脏人。
他加快了脚步,想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可当他鞋尖停在巷子口的时候,郝礼低头去看自己那双过时的旧球鞋,驻足在原地看着,没动。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进去了也没有用。
站在小巷子里,有男有女,有对面的人,也有万故的人。正主斜靠在那砖瓦墙上,双手夹着一支烟,烟头朝上,雾气缭绕,迷了面前那女生的双眼。
郝礼越看越眼熟。
齐刘海,黑色板鞋,长头发。
哦,是他们年级里著名的混子。
后面跟着的三三两两人群估计就是她的狐朋狗友,郝礼虽然也不算得上什么好学上进,但他素来不参与这种混社会的群体。
像一个介于好与坏中间的人。
万故也不参与——郝礼知道他是觉得不值得,他有钱有颜,家里有人惯着,平时装装逼就得了。
对啊,他不是不喜欢参与这种事情?为什么今天又故意来这。
他看见在巷子里的万故重新点了一根烟。
他身后的人对面的几个人摁在墙上,没动手,但是对面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说的什么郝礼听的不清楚,只几个离她远一点的字眼。
烟抽完,对面那人也已经求饶了。
他本身不好奇,想着明天去学校问问邢柰,随后转身走了,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知道是万故,所以就此询问。
听完事情的全过程,郝礼无语的去揽他脖子,把他向下压,像是要挫他锐气和痞气:“你逞英雄呢?”
万故“嘿嘿”一笑,“倒不是吧。我就是喜欢她啊”
郝礼到这一步知道他到底为谁,撒手放开他,因为用了力气,后作用力在二人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他看着万故的眼睛很久,像是要在这个浪子眼中里找到一如既往的轻浮——可惜没有。
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
后来几天的周末,郝礼一个人去附近的篮球场练球。
出门前,父亲还在修车,机油味混在空气里,他身上还带着油污,后来听说郝礼要出门,只是“嗯”了一声,又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其实很小,就像在心上挠痒痒似的。
郝礼打了两个小时,那声叹息还在,像是嗓子里进了羽毛,不致命却难耐。
他理了理衣服,拿纸擦了擦汗,把球放进袋子里,背着包,长腿一迈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