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的大力拍击震得萧逸咳了两声。阿诛听见,马上替他出声。
"大海师父,你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萧逸伤势刚好,你是打算再把他拍回床上不成?"
刘大海没在意,摸了摸脑袋,嘿嘿笑两声,有点尴尬:"既然你也醒了,阿诛丫头,你把萧逸带到陈大夫那边去吧,再让陈大夫瞧瞧。不过最近看老陈总是愁眉苦脸的,不知道遇上了什么难事。"
阿诛笑着应了,萧逸再次道谢,跟着她离开。走了不远,就见大榕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个穿黄色道服的老道,身旁斜靠着树干立了个幌子,上书"算命预测"四字。萧逸多看了一眼,老道似有所觉,也朝他笑了笑。
阿诛察觉他停下脚步,回头笑道:"要去算一卦吗?听村里老人说,他算卦很灵,都叫他半仙。听他自己说他姓余,所以我们叫他余半仙。不过我对算卦没兴趣——以后的事未知才有意思,什么都知道了,生活多无聊。"
"阿诛姑娘,你小小年纪,就对生活有这么深的领悟了?"萧逸调笑。
阿诛转头叉腰:"萧逸!你看看你比我还小好吗?之前和大海师父说话的时候我就奇怪,你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说话像个三四十岁的大叔,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哼……"
萧逸当即醒悟——对啊,这具身体才十七岁,按后世算,不过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
他挠挠头,找了个借口:"以前常跟着我爹出去走镖,看他跟三教九流聊天说话,见得多了,说话就变成这样了。嘿嘿……"
"原来是这样,真羡慕你,小小年纪就能到处走江湖。"阿诛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萧逸快步跟上,不久,她在前面停了下来。门口立着一丈来高的幌子,上书一个"医"字。
"就是这儿,你进去吧,我去干别的了。"阿诛指了指门口。萧逸道了谢,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正玩着自己扎的风车。进了屋,一个中年人正给一位老太太诊脉。萧逸没出声,站在门口等着。片刻后,中年人开口。
"王婆婆,问题不大,只是感染风寒。等会儿叫小月给您拿副药,回去熬了喝了就没事。月儿,快给你王婆婆抓副治风寒的药。"说完,他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知道啦,爹爹。"院外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
"谢谢陈大夫。"王婆婆道了谢,从荷包里数出十文钱放在桌上。
见他们完事,萧逸才上前拱手:"感谢陈大夫搭救,小子没齿难忘。"
陈大夫摆摆手:"身为医者,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看你如今生龙活虎,我也放心了。只是……老夫还有一事想问。"
"前辈尽管开口。"
陈商指了指凳子:"不必拘谨,坐下说。那日伤你的究竟是何人,你可还记得?"
萧逸坐下了:"晚辈只依稀记得是个山贼打扮的壮汉,膀大腰圆,使一根六尺来长、近腰粗的木桩,将我击倒在地。"
"除此之外,"陈商继续问,"你可曾见过一位身着白衣、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与那匪寇同行?"
这话意有所指。思索间,一些模糊的画面浮上记忆——木桩即将砸到萧逸身上的那一刻,一个白衣青年拔剑闪身,替他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前辈这么一说,我似乎确实见过一个白衣人……"
"怎么会……真的是他……李复……他怎么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陈商如闻噩耗,身形一晃,几乎坐不稳。
见他误会了,萧逸连忙道:"前辈误会了!那书生并非与山贼勾结,反倒是他出手击退了袭击我的山贼,否则我已命丧当场。"
"是他击退了山贼?那他又为何将重伤的你独自留在山林间?"陈商仍有不解。
陈商想不通,萧逸却很快悟出了个中缘由——想必那黑衣大侠托付的《空冥诀》,已经被李复取走了。想到这里,他心安了许多,日后有空再去找李复证实便是。
"无论如何,李大侠救过我,我相信他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