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紫霞峰上薄雾缭绕。
萧逸被一阵清脆的钟声唤醒,披衣推门,只见山间云海翻涌,远处几座峰顶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这地方……当真适合修行。"
他深吸一口清冽的山风,运转《天魔无相》一个周天,只觉真气比在山下时流转得更顺畅了几分。
"萧逸!你醒了?"
隔壁房门推开,陆青云走了出来,一身锦衣换成了纯阳弟子的青色道袍,腰间佩剑,倒多了几分出尘之气。
"陆兄起得也早。"
"习惯了。"陆青云活动了一下筋骨,"在家时每日卯时便要练剑,家父管教甚严。"
萧逸注意到他腰间的剑换了——不是考核时那柄家传长剑,而是一柄制式纯阳剑,剑鞘素白,刻着云纹。
"这是?"
"哦,昨日分发的。"陆青云拍了拍剑鞘,"内门弟子每人一柄纯阳制式剑,名为清风。算不上什么名剑,但用的是华山寒铁,比我家传那柄强了不少。你昨天忙着安顿没去领吧?回头记得去器库领。"
萧逸摇头:"确实还没去领,多谢陆兄提醒。"
两人沿着石径往下走。紫霞峰的内门弟子居所依山而建,错落有致,青瓦白墙的院落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石径两旁种满青竹,晨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萧兄,你知道咱们会被分到哪个长老门下吗?"陆青云边走边问。
"不清楚。昨日只说今日辰时去论剑峰集合,由掌教亲自分配。"
"论剑峰……"陆青云眼中透出期待,"听说那是纯阳祖师当年悟道之处,峰顶有一块试剑石,蕴含祖师剑意。能去那里,也算是一种机缘了。"
两人走到一处院落前,几个内门弟子已经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萧逸扫了一眼,发现无名也在——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至少不再是那副蓬头垢面的模样了。
"哟,萧兄!"一个圆脸少年凑过来,笑嘻嘻的,"我叫沈彦,甲组晋级的,你呢?"
"丁组,萧逸。"
"我知道你!"沈彦拍了拍他的肩膀,"武考那天你跟陆青云打的那场,我在旁边看了,拳法厉害啊!你怎么不用剑?"
"家传的拳脚功夫,没学过剑。"
"没学过剑?"沈彦瞪大了眼睛,"你来纯阳……不学剑?那你来干嘛?"
萧逸哭笑不得:"纯阳又不是只有剑法。"
"话是这么说,但纯阳的剑法可是天下一绝啊!"沈彦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要是不学剑,那跟去少林不念经有什么区别?"
旁边几个弟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青云也笑了:"沈兄说得有理。不过萧兄内力深厚,就算不使剑,也少有人能接他一拳。"
"那倒是……"沈彦想了想,点头,"一拳把人打飞,确实也不需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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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论剑峰。
十名内门新弟子整齐站列,面前站着四位长老——执剑堂首座祁进、执法长老卓凤鸣、藏经阁守阁长老于睿、炼丹房执事上官博玉。
祁进扫视众人,沉声道:"今日,由掌教师兄亲自为你们分配导师。掌教正在峰顶等候,随我来。"
众人拾级而上。峰顶是一片开阔的平台,正中立着一块三丈高的巨石,石面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每一道剑痕都散发着淡淡的剑意,令人心神一凛。
巨石前,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盘膝而坐,身着一袭素白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慈祥平和。
"参见掌教!"四位长老率众行礼。
"免礼。"李忘生的声音温和,如同山间清泉,"诸位能通过三关考核,入我纯阳内门,皆是缘法。今日为你们分配导师,望你们勤勉修行,不负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