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清晨,松涛院。
林语元站在院中,望着山间的云海出神。
昨夜祁长老派人传话,说那三个外来者仍在紫霞镇徘徊,似乎在等待什么。巡山弟子监视了两日,他们既不上山,也不离开,只是在镇上的酒肆里坐着,偶尔向路人打听"从江南来的少女"。
他们在等她。
林语元知道,躲不是办法。她躲了两年,从江南躲到关中,换了名字、换了装束,甚至扮成男孩,可还是被找到了。
纯阳宫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若那三人一直赖在山下,迟早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师父说过,藏不住一辈子。
她想了想,提剑出门,径直去了执剑堂,向祁进禀明:她想下山,正面见一见那三个人。祁进盯着她看了许久,只说了两个字——
"不许。"
可林语元没有争辩,也没有回松涛院。她转身下了山。
祁进站在执剑堂门口,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终究没有拦——他早已派人暗中缀着,只等她与对方照面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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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紫霞峰。
萧逸刚结束晨练,便听到沈彦一路小跑过来。
"萧师兄!不好了!"沈彦气喘吁吁,"刚才我去药堂,听刘玄执事说……林语元下山了!"
"什么?"萧逸眉头一皱。
"她自己一个人,说是去镇上买药材,但……"沈彦挠了挠头,"她这个时辰下山,而且是一个人,会不会……"
萧逸没有听完,已经转身往山下走去。
"萧师兄,你去哪?"
"下山。"
"等等我!"沈彦把药筐往旁边一放,拔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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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霞镇。
雪又落了一夜,镇上的青石板路覆着薄薄一层白。行商们早早收了摊,茶棚酒肆的幌子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萧逸披着道袍,站在镇口的一棵老槐树下,目光扫过稀疏的人群。
他很快找到了林语元——她正站在一家杂货铺前,手中拿着一包药材,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萧逸知道,她不是来买药的。
她是来面对的。
那三人从北面悬崖翻上华山,身手绝非凡辈。可他们为何只在紫霞镇打听,却不敢上山?
除非——他们根本没打算上山。
他们在等她自己送上门来。
而她,真的来了。
"萧师兄,你盯着那茶棚看什么呢?"
沈彦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包刚买的干粮,嘴里还嚼着半个馒头。
"没什么。"萧逸收回目光,"你刚才去药铺,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沈彦挠了挠头,"倒是没注意……不过我听掌柜的说,这几天镇上来了几个生面孔,操着北方口音,每天就在酒肆里坐着,也不怎么说话。"
北方口音。
萧逸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