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璟。”
暖金的阳光透过窗户打下斜斜的影子,明亮而柔和。
言璟半匐在杨和森的床边,笑着说:“醒啦。”
“手术做完了,肠管和回盲瓣都没问题,术中病理也是良性的。”
言璟背对着窗户,从杨和森的角度看过去,她发丝凌乱,但沾满了碎金。
“陪我……你没睡……好吧。”
“嘘——”言璟把食指放到唇边,“少说点话,昨晚插管,嗓子要不舒服的哈。”
“很疼吗?”
杨和森摇摇头,又点点头。
看到她这样言璟忍不住笑了:“又干又疼正常的,别吞咽,越吞越疼。一会儿医生上班了请做个雾化,会好很多的昂。”
“几点了……”
“马上七点了。”言璟看表回答她,“等医生查完房我去给你办手续,九点多司意来换我。”
“今天……周六……你姚裕……节目……”
言璟板起脸,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不要说话了,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呀,放心,会给你挣钱的啊。”
杨和森五官皱巴巴地表示抗议。
“按你说的,术中病理良性所以没告诉阿姨。上午我去给你找护工,下午她来换司意,今晚护工陪床,我明早来看你,好不好?”
杨和森同志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脸还是皱巴巴的。
言璟本来在循循善诱的,这下又被她逗笑了。
著名拉拉天菜铁T的钢铁直女杨和森,什么时候这么可爱过,果然人还是虚弱的时候比较容易“玩弄”。
“好啦,我和姚医生昨晚就见过了,约不约什么的等他下夜班再说哈。你别说话了,再好好休息休息。”
杨和森满意了,点头,眯眼。
言璟无奈,自己也扯过毯子靠回陪护床上小憩。
“来,跟你讲哈。”言璟把聂司意拉到监护仪前,“监护仪上血氧掉到95%以下,心率飙到120以上,你就叫护士。她身上有止痛泵,如果嗜睡叫不醒也要按铃。”
“然后这根引流管,第一天淡红色液体是正常的,如果变鲜红,马上叫医生。这根尿管,只要尿袋里面有尿,颜色正常就没事。”
“最重要的是看她什么时候排气,医生不说就别给她吃喝,白水也不行,最多用棉签蘸凉水润一下她的嘴唇,OK?”
“明白,言教授。”聂司意用力点头。
“那聂大律师,东西都带齐了?”
聂司意来之前言璟给她发了个清单,让她去杨和森家里把住院的东西带齐。
“当然。”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副耳塞放到杨和森枕边,“和森你看阿璟对你多好,除了那一袋子东西,你觉浅,她甚至想得起来让我给你拿耳塞。”
“好啦,那还不是你去拿的。”言璟揭过这个话题,“我去找护工下午来换你,要不然陪夜太辛苦。”
聂司意推她:“你快走吧,别操心了,回去补觉。”
“别急呀,姚裕说了他下班来普外,要谢谢护士长帮忙找护工。”
一听到姚裕,聂司意也不推了,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言璟。
杨和森、项应辰、言璟和聂司意是高中时一起创立音乐剧社的好友,这么多年都定时聚会,微信群也每日活跃。
她们一早知道了言璟和姚裕上杨和森节目的事情,所有人都采取一个猫头鹰盯的态度。
言璟做投降状:“他九点钟打电话给我,看我们离开医院的时间差不多,就问我什么时候再来看和森。我说明早,他说那这会儿送我回去,明早上班再带我过来。”
“这不是要接触吗,那就行呗。然后他就说来普外啊,找一下护士长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