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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花逢春（第1页）
下午三点，言璟的第一个发现是来自姚裕的一条微信。
她按照信息所说，打开她挂在光华医学部官网的邮箱。
映入眼帘的是一封邮件，名为“【中脑边缘皮层多巴胺系统】关于名为共度黄昏的开题报告的研究方案（初稿待审-姚裕）”。
她眼角不自觉沁出笑意。
这封邮件详述了下午去哪、晚餐吃什么，以及结束后要再去哪里转一圈，十分翔实。
于是言老师也回复邮件一封。
姚裕同学，报告已阅。
整体框架和内容达到开题标准，同意开题。
落款是，言璟同学。
言璟下楼的时候，姚裕已经靠在岛台边。
他笑着递来一杯咖啡：“你喜欢的，苹果气泡美式。”
“姚医生，你是铁人吗？”言璟被他无奈到了，“虽然我平时总说，我的血管里流淌的是咖啡因，但你才休息多久？这会儿又喝起咖啡啦？怕不是细胞内液都要变成咖啡灌注的。”
“也许？三个小时。”姚医生倒是大方坦白。
“你从昨天上班到今天回家，三十个小时，三个小时休息够吗？等会儿不要我给你做CPR。”
虽然开的是嘲讽技能，但言璟是真的觉得做人应该惜命……
姚裕自然分得清好意：“真没事。我觉少，现在睡多了晚上睡不着，言老师要是不放心，我们晚上早点回来就是。”
哎，言璟叹气。
虽然再往前几年不一定谁更乱来，但言老师显然没有这个觉悟。
“出发吧，言老师。”
“现在是言璟同学。”言老师笑着纠正他。
“嗯？怎么讲？”
“在中脑边缘皮层多巴胺系统，简称情愫的课题里，我们都是初学者。”
言璟站在花窗下的光影里：“所以，出发吧，姚裕同学。”
“收到，言璟同学。”
按照开题报告所写，下午的目的地是堇园附近的一间书屋。
红砖墙，梧桐叶，木质的窗棂和满墙爬山虎，零星几点粉白蔷薇夹杂其中。
姚裕拉开玻璃花窗门：“擅自揣测言同学会喜欢这里，既然同意开题，说明我猜对了。”
言璟侧身进去，点头表示认可：“这个前置的相关论文读得还是比较到位的。”
“但是我来这种地方，忍不住会和同伴进行一些deeptalk。”言璟摊出一只手，“希望你不会嫌我古板又无聊。”
“我很愿意听你的见解，虽然我不太通文学，但我会努力跟上你的思想。”
“这足够了，”言璟发自内心道，“大脑是人类最曼妙的器官，许多人终其一生寻找的，也不过是灵魂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