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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1页）

第十七章｜他说，笑不出来又能怎么办

我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祈雨其实也没有睡。

只是当时的我不知道。

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是很平静的。

至少镜头前是这样。

哪怕血条掉了，他也会笑一笑；哪怕排名被挤下去，他也不会突然变脸。有人刷了，他认真说谢谢；没人刷，他也还是会说谢谢大家。主持喊到他的时候，他就往前一步，音乐响起来就跳，音乐结束以后再站回原来的位置。

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后来有一天，我和他聊起那场周赛，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那天是不是其实没什么感觉？”

他那边停了一会儿。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看起来挺平静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我。

“其实不是。”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这次他沉默得更久。

最后只发过来一句：

“**不说又能怎么办？**”

我看着这句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因为我以前确实没有认真站在他的角度想过。

那天晚上，我只知道自己熬了一整夜，看着他一点一点爬到第二，又看着猫猫突然给泽崽刷票，最后眼睁睁看着祈雨掉出前三。

我会觉得难受，会觉得委屈，会觉得猫猫好像已经完全站到了泽崽那边。

可我关掉直播以后就可以不看了。

我可以把手机扣在桌上，可以骂一句“算了”，甚至可以第二天睡醒以后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祈雨不行。

镜头一直开着。

主持人的声音就在耳边，队友站在旁边，公屏上的弹幕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刷。

他就算心里不舒服，也得把表情收回去。

因为只要稍微明显一点，就会有人问：

“雨子怎么了？”

“是不是输了不开心？”

“怎么突然不笑了？”

可他总不能说，我其实挺难受的。

更不能说，我看着别人家的血条一直有人守，而我的血条掉下去的时候，心里也会慌。

这些话一旦说出来，味道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