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些皮毛。“沈兰芝语气平淡。
男子没有接话,接过药包,目光又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后会有期。“他说完,转身走了。深色衣摆在风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沈兰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个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掌柜从后堂出来,左右看了看:“人呢?“
“走了。“伙计说。
陈掌柜一拍大腿:“你怎么不留住他?那位可是。。。“他压低声音,“肃王萧珩。“
沈兰芝的手指顿了顿。
肃王萧珩。当今皇帝的幼弟,手握北境兵权,常年驻守边关,三个月前才奉诏回京。
关于他的传闻,京城里能编出好几出戏。
有人说他杀伐果断,十二岁就上了战场;有人说他冷酷寡情,连府里的下人都不敢多看他一眼;也有人说他此次回京,恐怕不只是养伤那么简单。
沈兰芝想起他方才看自己的眼神,心里忽然浮起一个模糊的念头。
三天前在街头救人的时候,人群外面似乎也站着这么一个人。
她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道目光确实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认出她了。
沈兰芝低下头,继续整理柜台上的药材,面上不露分毫。
不管这位肃王打的什么主意,她现在只是回春堂一个抓药的丫头,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晚上进空间的时候,她特意翻了翻史部和兵家的书架。果然,在一排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几本关于朝堂格局和边防军务的杂记。
她抽出来翻了翻,记在心里。
在这京城立足,光会医术不够。她得知道谁是敌人,谁是路人,谁,可能成为靠山。
而萧珩,她现在还看不透。
看不透的人,先不要靠近。
第二天,陈掌柜把她叫到后堂。
“兰芝啊,“陈掌柜摸着山羊胡,“你这几天干活还算利索,周院判也夸你底子不错。这样吧,从明天起,你跟着李大夫学学怎么接待病人,先从抄方子开始。“
沈兰芝心里明白,这是陈掌柜松了口。虽然还不让她看诊,但抄方子意味着她能接触到真实的病案,比在柜台后面戥药强了十倍。
“多谢陈掌柜。“她颔首。
陈掌柜摆摆手:“别谢我,谢周院判。他老人家说了,你是块璞玉,得慢慢磨。“
沈兰芝没有解释。璞玉不璞玉的,她不在乎。她只知道,自己离坐堂看诊又近了一步。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