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谢临舟收回目光,在众人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缓缓向贾心而去。
贾心微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谢临舟,顿了顿,假装害怕道:"大人……"。
不等她话音落地,谢临舟骤然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将那只纤白素手完完整整展露在满屋众人眼前。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去,只见五根纤细指尖里,独独一根指甲干干净净,半点寇丹也未曾浸染。
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沈惊寒率先开口:"柳姨娘的毒是她下的"。
"什么"?!众人难以置信的出声。
"大夫人的私厨只有她进过,且燕窝也只有她动过,就算有人盯着,只要把毒以寇丹的形式涂在指甲上就能下毒",谢临舟松开了贾心的手,后退一步,"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她的指甲有没涂到寇丹的"。
"我说的是也不是,贾大小姐",说到这最后一句时,谢临舟已然变成了审问的口吻。
话落,满屋寂静,众人都在等着贾心的回答,因为在众人的认知里,贾心一直都是怯懦胆小的性子,怎可能做出下毒这种事?太荒谬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迟迟不见贾心回答,就在谢临舟要再次施压之际,陈姨娘却先开口了,语气颇为不满道:"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只用一个没涂寇丹的指甲就下定是她下的毒,未免也太过草率"。
"且不说别的,大家都知道心儿从小性子就怯懦,怎可能做出这种下毒的事情来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只是拿证据说话,若她真没有,就让她自己说自己拿出证据",谢临舟不予理会,只冷冷的回道。
"这……"不等陈姨娘再说些什么,贾心突兀的鼓起了掌,笑着抬起头。
在昏黄明亮烛火的照应下,贾心全然没了刚才那副胆小怯懦的姿态,相反的,眼神中带上了些阴森狠戾:"你很聪明,这么精细的下毒手法都能被你看出来"。
"不过……",她顿了顿,随后好似很无辜的摊了摊手:"你把真相带不出去"。
"你什么意思",谢临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贾心双手抱臂,微勾着唇角,笑而不语。
柳姨娘愣愣的听完,最先反应过来,也故不上刚才被吴月打的委屈,红着眼死死盯着她,颤声问:"毒是你给我下的,那、那雯儿与川儿呢?是不是、是不是也是你害死的"!
贾雯与贾川也就是贾府的二少爷与二小姐。
"呵,柳姨娘,你这就冤枉我了,他们啊,还不配我亲自动手",贾心冷笑一声,轻飘飘的话,冷冰冰的传入柳姨娘耳中,让她仿若置身于冰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那、那是谁害的,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快告诉我"!!
贾心先是欣赏了一会她这狼狈的样子,才施舍般吐出三个字:"是贾雪"。
"不、不可能……",柳姨娘怒吼着想否认她的说辞。
可贾心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继续道:"你觉得我都敢弄死你了,承不承认不过是多两条人命的事,我至于骗你吗"。
贾心的话句句再理,让柳姨娘不得不相信,最后,她只能咬着后槽牙,恨道:"我会把你们告到官府,让你们为我为的雯儿和川儿偿命"!!!
"哈,哈哈,哈哈哈……",贾心听罢似再也憋不住般笑出了声。
贾诩微皱起眉,清冷的声音反问:"你笑什么"。
贾心笑够了,抬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我说了,你们没有机会把真相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