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十章（第1页）

陈昔到项目现场时，客户的人还没来。

这是一处正在改造的旧商场一层。临街玻璃已经拆掉一半，入口用围挡封着，会议临时安排在原来的品牌休息室。墙面还留着旧灯箱拆除后的孔，长桌由四张折叠桌拼成，中间有一道明显的缝。

唐梨把材料板按编号排在桌上。

“你坐总监旁边。”她说。

“以前我坐主位。”

“客户助理刚改的座位卡。”

陈昔看过去。

原本放在主位前的名字被移到了右侧。主位现在是设计总监，对面坐客户项目负责人。陈昔的位置旁边多了一个公司项目协调人的名字。

不是换负责人。

至少还没有。

她把电脑接上投影，屏幕亮起时，手机里又收到一条陌生消息。

【求婚视频里是你吗？】

对方头像是一家材料品牌，去年加过好友，只谈过两次样品。

陈昔没有回复，直接把对话设为免打扰。

唐梨把最后一块木饰面放好：“我今天已经替你挡了五个人。再来一个，我开始按小时收费。”

“谁问得最难听？”

“没有人难听。都很客气。问‘方便了解一下吗’，问‘网上那段是真的吗’，问‘你还好吗’。”唐梨把座位卡往桌里推了一点，“客气才费时间。”

“别回了。”

“供应商消息不回，改天报价能贵百分之三。”

“那你按一小时多少钱？”

“比你酒店私单贵。”

陈昔合上手机：“行，记我账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

设计总监先进去迎人。客户项目负责人带着两名同事进来，手里拿着打印好的会议议程。他跟陈昔见过四次，之前每次都直接叫她名字。

今天他先把文件放下，才说：“陈工也到了。”

“到了。”陈昔说。

客户项目负责人坐到对面，没有立刻翻方案。

他的手机放在会议桌右上角，屏幕朝下。旁边一名同事把投影画面拍了一张，又低头看消息。

设计总监开口：“今天先过一层餐饮区动线，再确认材料样板。工期节点不变。”

“先等一下。”客户项目负责人说。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没有递出来。

“我们中午收到了一段视频。也有人提醒，说贵司原定要离职的项目负责人，昨晚发生了一些私人纠纷。”

设计总监看着他：“离职申请已经撤回，这一点上次会议确认过。”

“我知道。”

客户项目负责人转向陈昔。

“我问得直接一点。陈昔还能继续负责这个项目吗？”

会议室外有人拖动金属架。轮子卡在门槛上，撞了两次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