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设在一间新开的家居展厅。
入口做了整面活动玻璃墙,傍晚降温,工作人员关门时没扣紧地弹簧,冷风一阵阵往里灌。陈昔替公司接待完两个客户,绕到签到台,把被吹翻的项目册重新压好。
唐梨踩着高跟鞋站了两个小时,已经把身体重量全压在右脚上。
“下次这种活动谁爱来谁来。”她压低声音,“客户问我三遍石材产地,最后说回去找亲戚做。”
“你告诉他亲戚能做就别来问。”
“我还想要工作。”
“那就继续笑。”
唐梨看了她一眼:“你今天脾气比我差。”
陈昔端起一杯苏打水,没有喝。
陈广生昨晚发了两条消息。第一条说她不懂事,第二条让她抽空给梁乔道歉。她都没回。
俞烬下午问她什么时候到酒会,她只发了地址。
七点刚过,他和几个餐饮行业的人一起进来,穿着那件陈昔替他送去干洗的深色西装。签到后,他先走到她面前,把一只纸袋递过来。
“你没吃晚饭吧?”
里面是一个饭团和温牛奶。
唐梨接过牛奶看了眼日期:“俞先生比活动方靠谱。活动方只给酒,不管人死活。”
“她空腹不能喝。”俞烬说。
陈昔把纸袋拿回来:“你去忙。”
“等会儿一起走?”
“我九点有事。”
“什么事?”
“看现场。”
俞烬还想问,展厅负责人已经过来招呼他。他替陈昔把纸袋放到签到台里面,低声说:“饭团先吃,冷了更难吃。”
他离开后,唐梨看着陈昔。
“你们没吵架?”
“没有。”
“你撤离职,他还给你送饭。”
“送饭和离职有什么关系?”
“也是。”唐梨拿走桌上的一块小蛋糕,“我不该拿正常人的逻辑套你们。”
八点左右,设计总监带着陈昔去见一家餐饮品牌的负责人。对方听过她之前做的商业街项目,问了几句新店规划。
俞烬正好从旁边过来。
“如果是明年开店,可以直接找她。”他说,“陈昔下个月从公司出来,我们会一起做工作室。餐饮空间是主要方向。”
他说这话时,手自然地扶了一下她的后腰,让她往自己身边站。
品牌负责人笑着问:“夫妻店?”
“还没结婚。”俞烬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