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十七章（第1页）

网约车停在上车点，司机隔着挡风玻璃朝陈昔挥了两次手。

她拉开后座车门，陈广生还在电话里说：“你听见没有？到这里为止。”

陈昔报了公司地址，关上车门：“你要我停哪一件？”

“护士、急救中心，还有俞衡查的那些东西。八年前都过去了，你现在把认识的人挨个找一遍，外面怎么看我们家？”

“急救中心是俞衡申请核验的。”

“他为什么突然核验？还不是你们闹起来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把车载广播调低。

陈广生继续说：“梁乔这两天没睡，早上在仓库差点站不住。她工作也受影响，合作方都在问。你非要把人逼出病才算完？”

“她需要睡觉，可以去医院。”

“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打来不是问我说什么话。你要我答应别再查。”

“那你答不答应？”

陈昔把电脑包放到膝上。露在外侧的风衣腰带硌着手背，她往里塞了一截。

“医院先后顺序已经核了，叫车记录也已经申请。能查到的继续留档，查不到的不补。我不会停。”

“家里的脸都让你丢完了。”

“偷拍视频不是我放的。”

“我没说视频！”陈广生的声音陡然抬高，“现在是你把救命这件事也翻出来。梁乔这些年靠这件事认识了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她真有哪句话说得不准，你们私下讲清楚不行？”

陈昔看着车窗外退过去的高架桥墩：“你知道她靠这件事拿过什么？”

电话那端停了半拍。

“她也没从俞家拿钱。”

“我问的不是钱。”

“工作机会、人情往来，哪个不是她自己做出来的？别人愿意高看她一眼，是她平时会做人。你别什么都算到救人这件事上。”

“既然没算在这件事上，核清楚也不影响她。”

陈广生被她堵住，转而问：“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找以前活动室的人？”

“没安排。”

“以后也别安排。”

司机在前面咳了一声。陈昔按了按音量键：“你还有别的事吗？”

“有。华桉那边今天给你留了两套新饰面样，下午送你公司。你这个时候要还想用家里的供应渠道，就别把事情做绝。”

车刚下高架。

陈昔问：“这是交换？”

“什么交换？我是提醒你，一家人不要只顾自己。”

“样是谁让留的？”

“你上周不是说提案要看大板？我跟那边老板吃饭时提了一句。他给你插了个加急，不然正常排要三天。”

“用谁的客户额度？”

“仓库的。”

“账期呢？”

“样板先拿，项目成了再按你们公司的流程走。这么多年不都这样？”

过去她急着要样时，陈广生会给熟悉的经销商打电话。小样免费，大板先从仓库调，运费月底一起结。公司采购知道渠道来源，正式采购仍走审批，但提案阶段确实省过不少时间。

陈昔很少把这算成父亲给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