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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后宫眼线（第1页）

收网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需要确认柳蕴太妃在后宫里的势力范围。"谢令仪说，"她不只是一个收钱的太妃。如果萧崇有谋反计划，柳蕴在后宫一定有配合——比如监视皇帝起居、控制后宫出入。"

"后宫不是你能进去的地方。"裴渡说。

"我不进去。鸦去。"

鸦用了三天查清了柳蕴在后宫的布局。

"柳蕴在后宫里有三个眼线。"鸦的报告很简洁，"一个是东华门守门太监张顺——负责传话和运钱。一个是御膳房的厨娘李氏——负责监视皇帝的饮食偏好和起居时间。一个是尚服局的女官赵氏——负责监视皇帝的衣物更换和召见记录。"

"三个人。"裴渡皱眉，"皇帝身边的每一件事，柳蕴都知道。"

"不止。"鸦说，"柳蕴还跟太后有来往。太后今年五十出头，先帝驾崩后一直住在慈宁宫，不怎么管事。但柳蕴经常去慈宁宫请安——每次请安都会待很长时间。"

"太后跟柳蕴什么关系？"

"太后是萧崇的表妹。萧崇的母亲跟太后的母亲是亲姐妹。"

谢令仪心里一震。

太后。萧崇的表妹。

如果太后也参与其中——那这件事的深度远超她的预期。太后是后宫最高权威，如果她跟萧崇、柳蕴是一伙的，那皇帝就是一个被完全包围的傀儡。

"太后知道萧崇的事吗？"

"不确定。但有一点很奇怪——先帝驾崩当晚，太后不在慈宁宫。她在柳蕴的寝宫里待了一整夜。"

先帝驾崩当晚。太后在柳蕴的寝宫。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先帝驾崩的时候，太后不在自己宫里，而是在柳蕴那里。如果柳蕴参与了先帝之死——太后是知情的？还是参与了？

"这条线太深了。"谢令仪深吸一口气，"先帝之死的调查，暂时不能公开。我们手里没有直接证据，只有疑点。如果现在提出来，萧崇会说我们攀咬先帝、扰乱纲常。"

"同意。"裴渡说，"先帝之死的事，暂时搁置。集中精力收网萧崇的贪腐和谋反。先把他扳倒——等他倒了，他身边的人会开口。到那时候，先帝之死的真相自然会浮出来。"

"那后宫这条线——"

"柳蕴的三个眼线，先不要动。留着。收网的时候一起拿。"

谢令仪点头。

五条线全部查清。证据全部到位。收网的时机——

"等一个机会。"裴渡说。

"什么机会？"

"萧崇的反击。他在等我们出错。我们也在等他出错。他现在手里还有一张牌——调虎离山。用秋防的名义，把居庸关的兵调到独石口，切断北境和京城的联系。如果他能趁这个窗口期做点什么——"

"做什么？"

"比如，让陈虎动手。制造边境冲突，逼本王去北境。本王一走，京城就空了。他在京城发力——逼宫。"

"那我们就让他以为本王走了。"

裴渡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

"假走。王爷假装去北境巡防。实际上不走——或者走了又暗中回来。等萧崇以为京城空虚、开始行动的时候——"

"瓮中捉鳖。"裴渡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