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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柳氏之秘（第1页）

收网之前，谢令仪先办了一件事。

她让韩五去找柳氏。

不是真的让韩五去——是让鸦的人假扮萧崇的手下，去找柳氏，告诉她一句话："郡王说了，你该闭嘴了。永远闭嘴。"

柳氏果然慌了。

她第三天就来王府了。不是从正门进——从角门进的。穿一件半旧的棉褙子，头发没怎么梳，脸上的脂粉也没涂。跟半年前那个在灵堂上趾高气扬的女人判若两人。

谢令仪在听竹苑的院子里见她。

石桌上摆着两杯茶。柳氏坐下来的时候，手在发抖，茶杯差点没端住。

"你叫我来，什么事？"柳氏的声音在颤。

"不是我叫你来的。"谢令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你自己来的。因为有人告诉你，萧崇要灭你的口。"

柳氏的脸色更白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柳氏。"谢令仪放下茶杯，看着她，"方义山认罪了。周道如认罪了。陈虎的私兵营地被找到了。崇文堂的资金流水查清了。清和堂的孙嬷嬷被控制了。东华门的张顺交代了。柳蕴太妃收钱的记录拿到了。"

她一条一条地数。

柳氏的身体在一点点缩下去。

"五条线全部断了。萧崇现在自身难保。他需要灭口——灭掉所有知道内情的人。你是其中之一。"

"我……我不知道什么内情——"

"你不知道？"谢令仪的声音没有升高，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去，"你嫁给父亲十年。十年里，你跟柳安通信、跟柳蕴联络、帮萧崇监视母亲。你以为我不知道？"

柳氏的嘴唇在抖。

"母亲死前最后三个月，你每天给她煎药。药方是太医院开的，但药是你煎的。附子——一钱五分蜀中附子。药方上写的是正常剂量，但蜀中附子的药效是普通附子的两倍。一钱五分蜀中附子等于三钱普通附子——正好在毒药的临界线上。"

柳氏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不是我想的……是他让我……"

"谁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