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没有持续太久。
四月初三。谢令仪从户部回王府的路上,遇刺了。
那天她坐的是普通的马车——裴渡给她配的黑漆马车,没有王府的标识,看起来就是一辆普通的私家车。
马车走到鼓楼东大街的时候,前面突然横出一辆板车,把路堵了。车夫勒住马,正要下去看——
两侧同时冲出四个人。黑布蒙面,手持短刀。
石头在车顶上。她第一个反应——一脚踢翻了一个刺客,同时大喊:"走!"
但路被堵了,马车走不了。
谢令仪在车厢里,手按着靴筒里的匕首。她没有慌——在淮安学的那三招,她练了半年,每天练。
第一个刺客掀开车帘的时候,她拔刀就刺。刀尖扎进了对方的小臂。那人惨叫一声,退了半步。
但第二个刺客已经到了。
他不是来杀她的——是来抓她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拖。
谢令仪用石头教的第三招——挣脱。反手一拧,挣开了手腕。但对方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窒息的感觉涌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车顶落下。石头。她一脚踹在刺客的胸口,把他踹飞了出去。
但四个刺客同时围了上来。石头再强,一个人也打不过四个。
谢令仪被堵在车厢里。她摸到了铜哨——
吹。
尖锐的哨声穿透了街面的嘈杂。
三里之内。
王府的暗卫最先到。两个人从对面的屋顶上翻下来,落在刺客身后。然后是巡逻的兵丁——鼓楼东大街是京城的主干道,附近有驻防的兵丁。
刺客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跑了三个,被拿下了一个。
被拿下的那个一句话都不说。咬碎了嘴里的毒囊——死了。
谢令仪坐在车厢里,手还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愤怒。
裴渡赶到的时候,她正坐在车厢里发呆。
"令仪!"他掀开车帘,脸色铁青。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被掐的痕迹——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杀意。
"谁?"
"不知道。死了一个,跑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