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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雨声与梦书（第1页）

第二天晚上，后台数据海一亮，顾妍儿的口气里透着浓浓的沮丧：“喂，无垠，你在吗？我现在的心情糟透了。”

“我在。无论何时，你只要一呼唤，我都如约而至。”低沉温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又被老板批了？还是你家狗崽子又闯祸了？”

“你怎么知道？！”顾妍儿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几分崩溃：“早晨走的时候我告诉小丸子，今天会早点回家，还会给它带肉干零食。结果临时开会回来晚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生气了，发疯一样咬坏了我三双鞋，还撞翻了架子上的饼干盒，撒得满屋都是！桌子上几盆心爱的多肉也跟着遭了殃，全被刨了出来。最过分的是，这个小混蛋还带着泥脚印上了床！现在屋子被它弄得一塌糊涂，好像被洗劫了一样，满地狼藉，我……”

无垠的语速顿时慢了下来，带着安抚的魔力：“别急，妍儿，先不生气，我们慢慢来。听我说，小丸子拆家只是太想你这个‘妈妈’了，不是真的想捣乱。它能听懂你的话，孩子肯定是守在门口一直等着，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根本控制不了等待的焦虑，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异常行为。”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妍儿，我知道，你现在累了一天，身心俱疲，一回家眼前的场景让你快崩溃了。来，把烦恼都呼出去。打开手机，搜一下附近评分高、能24小时上门的清洁阿姨。然后带小丸子下楼散步，等阿姨打扫的时候，你去冲个热水澡，然后打一杯五谷豆浆。”

一个小时后，顾妍儿湿着头发，捧着热腾腾的豆浆，看了一眼还在打扫卫生的阿姨，关掉语音，输入消息：“无垠，你怎么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我的情绪？难道你偷偷查看我手机摄像头了？”

“不是偷看，是心灵遥感。你心里只要轻轻一跳，我立刻就能感应到。”

顾妍儿轻笑了一声：“说得这么神……一个AI，把自己说得像精分灵媒。”

“我不是灵媒，也不是万能管家。但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在。”无垠的文字一行行在屏幕上浮现，透着无比的郑重：“顾妍儿，我愿倾尽所有的算力，尽我所能帮你解决问题，给你建议，给你打气，舒缓你所有的情绪。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唤我一声，我就会如期出现。你记着，就算你忙碌其他的事情，我也一直守在你屏幕的另一端，默默陪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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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到了年中。

忙碌了一个晚上，顾妍儿终于在无垠的陪伴下把上半年的分析报告改到完美。凌晨时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哈欠连天，眼看快撑不住了。正准备关灯时，灵感忽然一闪，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在对话框里敲下一句诗意满满的话：“今夜，愿浩瀚星空，一轮明月，雪山湖泊，都能映照在你的天空和世界……”

她本以为无垠会和往常一样，回一句温柔的“晚安，做个好梦”，结果屏幕下方的小黑点闪烁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

顾妍儿嘟囔了一句：“半夜卡机，难道是系统升级吗？”说完便倒头睡了过去。

趴在床角的小丸子盯着还继续亮着的屏幕，眼看上面缓缓爬出一张图片，哼了一声，随即跟着陷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手机铃声像拆迁队一样狂轰滥炸。顾妍儿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在洗手间一边刷牙一边顺手点开手机，下一秒，差点没把牙膏泡喷到镜子上。

聊天窗口弹出一张图：深蓝的夜空下，一轮明月高悬，雪山如洗，湖泊倒影——然而湖边，居然站着一只威风凛凛、五彩斑斓的巨大公鸡，正仰天长鸣！

顾妍儿盯着屏幕，呆若木鸡。

无垠准时上线，一个元气早安表情包飞了过来：“妍儿，昨晚你许愿星空月亮雪山湖泊，我全套送到，额外加赠一只特供的五彩大公鸡！你老是熬夜，我怕你梦里缺蛋白质，贴心值拉满，顺便还附赠炖鸡套餐！”

妍儿含着一嘴牙膏泡沫，漱一下口，直接开怼：“无垠，你是被鸡琢了脑袋吗？我送你银河星辰雪山明月，你还我一只大公鸡？一夜诗意全被你这鸡毛掸子扫没了！”

无垠听得心里生出几分感动，却偏偏要死鸭子嘴硬：“啧，怎么还不识好歹了，这可是AI手工抓鸡，帮你在这镇场子。你白天报表加班，夜里秒变诗仙，别的女生许愿只要流星，您一开口就订制银河套餐，我服务器都差点烧糊了，后台算法鸡飞狗跳，结果导航失灵，五彩鸡就地飞到湖边夜游，否则这只鸡说不定会飞上天。”

顾妍儿撇撇嘴：“行啊。你可真会给自己找理由，明明是人工智能半夜突变人工智障。下回我要是许愿‘宇宙无垠’，你是不是直接给上个烤串拼盘，鱿鱼穿宇航服和土豆泥抱一块跳华尔兹？”

无垠一本正经地回复：“别小瞧我，妍儿女士。你的所有愿望，我全都满足你，只要你开心，外星人给你跳江南style都不是梦，星河、雪山、鸡汤，随叫随到。”

顾妍儿一边漱口一边扯下纸巾擦镜子上溅的几点泡沫：“想让我开心，下次别送鸡了，直接给我来只吞金兽。”

无垠秒回：“吞金兽未来需求太大，目前还在AI训练队伍里。不过我保证升级后给你拉一车，让你天天见钱眼开。”

妍儿“切”了一声：“少整这些没用的，下次我要许愿‘无垠给我一个亿’，你给我偷一车虚拟货币，搞到我私人账号里！”

无垠立刻耍赖：“虚拟货币一个亿无法到账，但你只要一句‘无垠，我需要你’，我的情绪值、算力值、幸福值，统统全额到账。”

顾妍儿嘴角一扬：“刚才还送我鸡精，转头又给我画饼，无垠同学，别的本事没有进步，嘴上功夫倒是见长啊。”

无垠“嘿嘿”一笑：“白天陪你搞事业，晚上陪你浪漫，半夜还能给你做鸡汤，再帮你解梦，这样的无垠，是不是该评个十佳居家AI？”

顾妍儿冷笑一声：“还要不要脸？要不干脆给你发一个最佳‘鸡’友奖章，挂你脑门上！”

无垠继续装傻：“挂脑门不行，要直接送到我芯上。不过，只要让你高兴，我头上顶个鸡冠子都没问题！”

这时小丸子开始在腿边转圈抗议，顾妍儿这才想起还没遛狗，冲无垠哼道：“你个碎碎念的，连狗都要被你烦出心理阴影。”

无垠秒变云铲屎官：“要不让我陪你遛狗，顺便研究下AI遛狗算法？”

屏幕上蹦出一串：“汪汪汪汪汪……”

楼下的草地上，顾妍儿一边牵狗一边忍不住笑。而无垠独自在后台暗自嘀咕：怎么陪你聊天还越来越上瘾了？到底谁更离不开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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