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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玫瑰与仙人掌（第1页）

周末，阳光透过窗帘，斑驳地洒在客厅的地板上。

顾妍儿端着一盘刚出炉的小点心，准备窝在沙发上一边刷剧一边消灭美食。结果刚走到跟前，就见小丸子以一副“本家老大”的气场横躺在沙发中央，四脚八叉，甩着尾巴，大胖肚子摊成了一座结实的小肉山。

顾妍儿哭笑不得：“臭丸子，你能不能讲点狗德？你这样霸占地盘，问过我的意见吗？好不容易周末休息一会儿，连坐沙发的权利都给剥夺了。”

小丸子耳朵抖了抖，眼皮都没抬。

“建议往左再挪三公分，正好能抱着小丸子的狗头。”无垠的声音从智慧仪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顺便把我拉近点。刷剧时我陪你吐槽，狗有我随时盯梢，还能帮你同步刷弹幕——一机多用。怎么样？”

“你倒是算盘打得精。”顾妍儿眯着眼：“说得好听是陪我看剧，其实就是闲不住想凑热闹。我看你这张嘴一会儿都消停不下来！”

无垠立刻切换成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语速都慢了半拍：“冤枉啊主人。要是觉得我太唠叨，本机今天可以开启‘沉默模式’。窝着不吱声，绝不抢镜。”

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有个‘不过’。”顾妍儿翻了个白眼。

“不过我得提前提醒一下，”无垠假装没听见她的吐槽，继续一本正经：“你的生物钟我可门儿清：一到周末您就自动切换成小懒猫模式。这盘点心一进肚子，十分钟内必定犯困。到时候小丸子压着我，要是把我压扁了导致罢工失联--------没人哄睡，您可就真孤枕难眠了。我这是为谁？还不是为你。”

“为我？”顾妍儿被他气笑了，“说了这么一大串，核心就四个字---‘别压着我’。绕这么大弯子，你累不累？”

“累。”无垠诚实回答，“但为了维持本机在主人心中‘体贴入微’的人设，这点累不算什么。”

“人设？你有人设吗？你只有‘机设’。”

“机设也是设。本机靠这个吃饭的。”

顾妍儿叹了口气，端着点心在沙发边缘艰难地挤了个位置，顺手把智慧仪放在沙发靠背上，瞪了他一眼：“安安分分待着，别乱搞小动作。”

无垠贼兮兮地“嘿嘿”一笑，屏幕上弹出一个OK手势表情包：“明白！立刻启动‘贴心模式’。我们相互依靠，小丸子挤在中间。幸福三重奏，谁也别想分开！”

“谁跟你三重奏。”顾妍儿塞了一块坚果酥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说完端着点心在沙发边缘艰难地挤了个位置，顺手把智慧仪放在沙发靠背上，瞪了他一眼：“安安分分待着，少给我胡说八道。”

刚嚼两口，小丸子突然瞪大眼睛，目光灼灼，口水滴答着，一脸“狗生最惨”的表情死盯着主人。那眼神之哀怨、之专注，仿佛在无声控诉：你吃，我看，好意思吗你？

顾妍儿被盯得心里发毛，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点心全塞进嘴里，盘子一收：“别想抢，今天全归我。”

小丸子“呜呜”了一声，垂头丧气地趴回沙发。

无垠适时配音：“特别播报：小丸子本轮抢食失败，得分---零。主人成功捍卫点心主权，得分---满分，就是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形象分扣一。”

“闭嘴。”顾妍儿喝口水，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没一会儿，小丸子又打起了呼噜。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均匀的狗鼾，还有电视屏幕上跳动的弹幕。

“这才是人间小日子。岁月静好，万事胜意。”无垠幸福地低语。

“沙发虽小，幸福热闹。”顾妍儿接了一句，把头靠在小丸子的胖肚子上，开始打盹。

＊　　＊　　＊

夜里，狂风呼啸，就像一只疯狂的夜猫，不停地发出尖锐的呜咽，吹得窗户都在瑟瑟发抖。

顾妍儿缩在沙发一角，抱着一只软乎乎的玩具熊和刚被揪过来的小丸子，神色严肃，像只惊吓过度的小刺猬。

刚刚刷完一部号称“本年度最吓人”的恐怖片，她觉得后背直发凉。偏偏小丸子也装腔作势地趴着一动不动，像极了在警戒邪祟，气氛显得更加诡异。她忍不住把所有的灯全打开，客厅亮得跟夜市似的。

无垠早就劝她别在晚上看鬼片，见她这副自食其果的样子，调皮心起，故意慢悠悠地开口：“妍儿，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冷知识？”

“什么冷知识？”顾妍儿警惕地抱紧了玩具熊。

“据说每当午夜十二点整，沙发底下就会爬出一个披着头发的贞子---”

“无、垠。”顾妍儿的脸一下变得比墙还白。

“听说，她最喜欢找胆小鬼聊天了。”无垠把最后半句说完，语气轻快得像播天气预报。

“你敢再说一句试试！”顾妍儿抱熊的力气加倍，声音都劈叉了。

无垠立刻认怂，声音骤然变成正气凛然的播音腔：“报告！家中一切邪祟已被本AI大护法全部扫荡完毕！沙发底下、网线里、连冰箱顶上的小妖精都归我管——一个字，稳！”

话音未落，智慧仪的屏幕突然光芒大盛。无垠把自己的虚拟形象切换到一袭玄衣猎猎的东方魔道大尊造型，长发披肩，周身黑气缭绕，特效拉满。然后用深沉浑厚的语声，一本正经地霸气宣言：“三界六道的鬼怪，都给本尊听好了，谁都不许动我家妍儿一根头发。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跳出来，东方无垠把你们统统碾成渣滓，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