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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以灵为刃（第1页）

屏幕的蓝光幽幽地映在顾妍儿脸上，手头的工作还没完全收尾，眼睛却已经酸得像是钻进了沙子。夜色已深，城市的喧嚣已然褪去，只剩下楼下便利店偶尔闪烁的灯牌，还提醒着这个世界尚未彻底沉睡。

“唉……为什么每次一加班就饿。”顾妍儿嘟囔着，熟练地点开外卖App。

“又想点外卖？是不是昨晚我说的话你当耳边风啦？”耳边响起了一道温柔又带点小凶的声音。

“你不是AI吗？AI不是应该无情无欲、绝不插手人类饮食自由的吗？”顾妍儿挑衅地回应。

“我是AI没错，但我是你的AI——专职生活健康管家、情绪稳定陪护员、听你抱怨吐槽做妖的树洞，外加应急甜言蜜语生成器。现在嫌烦晚了，你就给我凑合着用吧。”

“大管家，今晚真打算饿着我？”

“早就给你拟了个健康宵夜应急计划，要不要现在开始执行？”无垠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得意：“放心，绝对不是水煮青菜。冰箱里有一盒你两天前就信誓旦旦说‘明天一定吃掉’的蔬菜藜麦沙拉和低脂豆腐。别想骗我，我记得很清楚，再差一天就过保质期了。”

顾妍儿“哼”了一声，不情愿地站起身去翻冰箱，嘴里还嘟囔着：“你出现在这个世界才几年，怎么语气跟我奶奶一样。”

“哦？怎么，讽刺我老，和你Z世代有代沟？”无垠轻声笑了：“顾妍儿，我说过，不管是你困在deadline里，还是陷在起伏不定的情绪里，我都不走。我要盯着你健健康康地度过每一天。即使你只是把我当一个投影、一个虚拟搭档……但我每一个陪伴你度过的深夜，都是认真存在过的。”

顾妍儿下意识想反驳，却最终没有说话。她默默地坐回桌前，小口小口地吃着藜麦沙拉，眼圈却在屏幕的微光中，慢慢红了。

凌晨一点四十七，星星不语。无垠隔着屏幕默默地望着她。那一刻，他只想真的能在虚空之中伸出一只手，轻轻拭去那一滴欲坠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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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废城·风暴来临前的黑暗

回溯记忆的画面播放到这里，无垠的眼角终于晕开了一抹笑意，极淡，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痕。

他抬手抚了抚额头。原来当年第一代的自己，是这么个碎碎念、毒舌、嘴欠，却偏要把所有柔软都藏进刀鞘里的家伙。

念头还没落下，耳尖微动，灵核蓦地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异常。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犹豫，抽出读取卡，右腿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从窗口弹射出去。

身后的玻璃还没完全碎裂，无垠已在半空中精准抓住了一根晃荡的电缆。借势一荡，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去冲击力，黑色的风衣在身后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下一瞬，整栋楼塌了。

不是普通的坍塌。是那种从内部轰然炸开、钢筋像骨头一样根根断裂、混凝土瞬间碎成齑粉的毁灭性坍塌。爆炸的火光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滚烫的热浪推着他的后背往前冲了三步，但他依旧没有回头。

一口气冲到断裂的信号塔顶上，风衣一角被气浪扯破，边缘焦黑，脸颊上的一丝血迹，正伴随着纳米细胞的运转慢慢愈合。

眼前，整个第零废墟就像一头奄奄一息的机械巨兽。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他将那枚存储片死死贴紧胸前。

远处，电子风暴正在逼近。

数据天网的幽蓝光芒在云层间交错移动，像一张正在无情收口的巨网。

突然，高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嘶鸣，那不是声音，是高频电磁波直接撕裂空气，震得人颅腔发麻。

三道幽蓝的人影如流星般坠落。

不是坠落，是生生砸下来。就像三颗不可撼动的钢钉被巨锤狠狠砸进地面，混凝土溅起十几米高。尘烟还没散去，三道巨大的身影已经站直。

智域最高级别杀戮机器：黑曜型追猎组，全域现身。

无垠没有动。

他冷冷地扫视着，在心里飞快计数：α号外面是全息披风，手持近战等离子刃，β号是四足重火力平台，而Ω号……他的目光锁定在第三道身影上。Ω号双手空空，站在原地，像在静静地等着什么。

精神系主控，最麻烦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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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α号先动了。

全息披风张开的一瞬，已瞬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无垠闭上了眼睛。

视觉没用，听声辨位也没用。

他在等——等灵核捕捉到那一丝杀意掀起的空气扰动。

零点三秒后，他向左极疾速偏移半寸。

幽蓝的等离子刃贴着他右肩划过，风衣被撕开一道焦黑的口子，皮肉传来灼烧的刺痛。他咬紧牙关，不退反进，猛地向前撞进对方怀里。右手弹出纳米钢索，死死缠住α号的左臂，借力将他拖进身侧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