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
陆砚涯屁股挨了一脚,失去重心,整个人朝前栽去。好在他反应迅速,及时伸出双手撑地,才勉强没有摔个狗啃泥。
“谁踹我屁股?!”陆砚涯愤怒地转过头,看见是明予澈的刹那,气焰霎时蔫了下去,“哈哈哈……好巧啊。”
明予澈冷笑一声:“你跟踪我?”
“我……我……过来锻炼。”
“这一条路都是餐厅,你锻炼什么?咬肌吗?”
王子“扑哧”笑出声。
陆砚涯梗着脖子道:“咬肌也是肌肉的一种,怎么不能锻炼了?”
看着陆砚涯睁眼说瞎话的样子,王子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问明予澈:“你朋友啊?可真有意思。”
明予澈“友善”地纠正他:“朋友你个大头鬼,这变态是我死对头。”
“死对头……”王子喃喃,紧接着豁然开朗,“喔!他就是那个以为你怀孕还喊你性感母蟑螂的混蛋吧。”
明予澈:“……”
陆砚涯:“……”
“幸会幸会,我是王子,予澈的朋友。”王子选择性无视了两人如同吃了苍蝇般的表情,热情洋溢地向陆砚涯自我介绍道。
“王……子?”陆砚涯愣住。
“对,我姓王名子,英文名Prince。我爸妈给我取的,就希望我跟童话世界里的王子一样幸福快乐。”
“哈哈哈叔叔阿姨真是……”陆砚涯顿了顿,“太有才了。”
王子惊讶地挑眉,指了指明予澈,说:“她第一次知道我名字的时候跟你说了一模一样的话,连中间的停顿都一样。”
明予澈白了王子一眼,叫他闭嘴,然后转过头盯着陆砚涯,像审犯人一样开口:“老实交代,为什么跟踪我?否则我就打电话给我妈和江姨,让两家会审,你猜到时候有没有人相信你拙劣的借口!”
“欸别!”陆砚涯当即决定坦白从宽,以求不要身败名裂,“我、我就是怕你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其实心里头生我妈还有许姨的气,决定离家出走,我担心你遇到坏人,放心不下就跟了过来。”
又是离家出走这个托辞。
明予澈发飙:“我都和你说八百遍了,我没有要离家出走!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这时,王子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产生了一个猜想,他试探性地询问陆砚涯:“你以前是不是经历了什么?”
“我……”陆砚涯被戳中心事,敛下眸子,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刚搬去M国那会,邻居家有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生,没多久,我们就成了朋友。有一天晚上,他和爸妈闹了点不愉快,说是出去散散心,但到深夜也没回家。直到凌晨四点的时候,警察突然打来电话,我们才知道他出事了。”
“出事了……?”
“嗯,他被人打劫了。劫匪连捅了他三刀,拿走他身上所有的财物,包括手机。他拼着最后一口气爬到了马路上,被一个准备去上班的司机经过发现。司机立即拨打了911,他才幸运地捡回一条命。虽说命保住了,但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在家休学了将近一年。而他的父母也由于过度自责的缘故,相继出现了心理问题。”
听到这,明予澈终于理解了陆砚涯那些反常的行为。被那场事故困住的人,不仅仅是他朋友和朋友父母,还有他。他三番五次阻拦,甚至偷偷地跟踪,只是害怕悲剧再次上演——尽管自己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她不由得重新审视起陆砚涯这个人,他似乎……没有以前那么令人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