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
萧书寒回府时,柳漓与红枝鸢正坐在府门前斗蛐蛐。
触短瘦小的蛐蛐卖力地在青石上与另一只缠斗着,柳漓百般无聊地杵着脸,时不时在它快掉下来时推一把。
“柳漓!你这是耍赖吧!”
另一边的白衣女子不乐意了,两个蛐蛐已经斗大半个时辰了,她今天特地把养好的宝贝端上来,可不是为了打长平战的。
“这么快结束不是很无趣吗?”柳漓无所谓地笑了笑,没有丝毫认错的态度。
可怜的蛐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反而因为主人的溺爱觉得现在无比强大,莽撞地想要撕掉面前敌人的左翅。然而哪怕拼尽全力,它也只是给对面留下了些许战士的勋章,自己反倒伤痕累累,几乎要停止动作了。
“一直不结束更无趣啊……”白衣女子嘟囔着,用手催促着己方的蛐蛐快些结束战斗。
胜负将分,忽然一阵强劲的风沙袭来,两只小家伙被同时被掀翻了出去。
“啊!我的黄泉!“红枝鸢看着地上四仰八叉的蛐蛐,当即痛心地从地上薅了一把土撒上去,一个小蛐蛐变成了一个小土堆,“在那边要幸福。”
柳漓无奈道:“都讲几遍了不要给你那些生物用酒取名字……还有它还没死。”
“!”红枝鸢赶忙止住手,“你不早说!”
现在估计死透了,柳漓心里默默吐槽着,并不打算告诉红枝鸢这个沉痛的消息。
她优雅地拍了拍衣裙的尘土,站起身:“我们太子殿下回来的也很是时候啊。”
红枝鸢这才注意到停在府门口的马车,奢侈华丽,令黄泉死亡的罪魁祸首。
她迅速收敛了表情,与柳漓站到一起,悄悄低语:“小青不是说还有两天吗?”
“也许出了点意外呢。”柳漓淡淡回道。
车帘被恭候在旁的侍卫拉开,一位身着锦缎华服的男子走了下来,他手里摇着一把金扇子,墨发随意地披散开来,灰暗眸中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高调地十分惹眼。
“恭迎殿下回府。”
“恭迎殿下回府。”
柳漓与红枝鸢屈膝行礼。
“太子妃和……”萧书寒顿了顿,皱了一下眉头,“红侧妃,倒是把孤的行踪打听的很清楚。”
这可真抬举我们了,柳漓自顾自地结束行礼,不过既然太子都说了,这份苦劳她不接白不接。
“妾分内之事,殿下舟车劳顿,还是快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萧书寒眉头皱的更紧了。
红枝鸢感受到凝滞的空气,正欲说些什么,就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自马车中传来。
“萧郎怎么不同媚儿说,府中还有两位天仙似的姐姐呢。“
听到声音,萧书寒表情顿时舒展开来,他合了扇子,转身伸出了手,另一只纤细的手自上轻搭了下来。
是一个貌美的女子,不,光用貌美形容恐怕不够,她身着一件桃粉轻纱,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的衬托下更加迷眩,不施粉黛,唯独点了唇上一红,艳而不妖。
“介绍一下,”萧书寒一脸春风得意地牵着女子走到柳漓面前,“她叫苏媚儿,燕州出身,此行一路对孤颇有照顾。”
苏媚儿盈盈低身:“媚儿见过太子妃,红侧妃。”
柳漓与红枝鸢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别看萧书寒每天游戏人间的做派,从外带姑娘回来这还是第一次。
还不等柳漓出声,萧书寒就把苏媚儿牵起,搂在怀里宣布:“柳漓,我要娶媚儿为太子妃。”
柳漓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要娶苏媚儿为太子妃,那她是什么?妃子太吗?而且……
柳漓盯着那女子没藏起来的狐狸尾巴,干巴巴地笑一了声:“你认真的?”
“自然。”萧书寒脸上挂了红晕,“我与媚儿是一见钟情,此生非她不娶,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至于你与红侧妃,不日我自会向父皇请旨和离,届时……”
萧书寒还在滔滔不绝地发表着爱情宣言,柳漓和红枝鸢压根没听。这个苏媚儿实在太过怪异,还没稳定化形就敢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的妖,实在不多见。
而且,她的手还在缓慢地,试探地伸到萧书寒胸口……
柳漓和红枝鸢紧张的两脸两抖,声音都白了两个度:“使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