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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挑一个双的（第1页）

“来，”他忽然转过身，面对她，“我们跳一个双人的。很简单，我把你推出去，你靠惯性回来，我接住你。”周北游一边比划一边要求道。

“推出去？”林深不解，跳舞就跳舞怎么还推出去?她所看到的舞者，都是两人贴的很近的。。。。。。

“对。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倒。我会接住你的。”周北游肯定道。

林深看着他的眼睛等他说话，做动作。

他说“我会接住你的”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没有笑，没有挑眉，没有那个标志性的、带着距离感的玩味，就只是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话，而已。

“好。”她爽快地说。

周北游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两只手放在她的肩胛骨上，轻轻往前一推。

林深的身体向前倒去，脚步踉跄了一下——

她本能地伸出手，想撑住什么。

“别撑。”周北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在后面。”

她收回了手，任由身体向前倒。失重的感觉让她的胃缩了一下，心跳猛地加速。但她没有撑，也没有停。

她的身体继续向前倾，惯性耗尽的那一刻，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

周北游的手掌贴在她侧腰的位置，五根手指微微用力，把她整个人拉了回来。她的后背撞上了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和心跳。

很快。她的心也跳得很快。

“再来一次。”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呼吸拂过她的头发。

这次没有推。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退后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拳变成了贴身。他的下巴几乎碰到她的头顶。

“转一圈，”他说，带着她转身，“然后倒，我会接住。”

林深跟着他的引导旋转，地板在脚下滑动，镜子里的两个人影交叠、分离、又交叠。旋转的离心力把她的身体甩出去，她的脚离了地，整个人悬空了一瞬——

然后他接住了她。

一只手在她腰后，一只手在她肩胛。她的身体向后仰着，脊椎弯成一道弧线，头发垂下来，几乎要碰到地板。她的脸朝上，看见的是天花板、灯光、和他低头看她的脸。

“这，距离也太近了！”林深心里惊呼道。

近到她能看清他额角汗珠折射出的光，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下巴上，近到她发现他左边眼睛的瞳孔里有一个极小极小的黑点——像一粒墨水滴进了棕色的湖。

音乐停了。

世界安静了。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在空旷的舞房里来回弹跳。

周北游没有松手。

林深也没有动。

她就这么仰着，看着他。她的理性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个永远在运转的分析系统忽然宕机了。她的大脑里没有任何编码、任何分类、任何理论框架。

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手很稳。

“这次，”她的声音有点喘，气息不稳，每一个字都像在风中飘，“算一次。”

周北游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那种得意的笑，而是一种更柔软的、带着某种释然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个答案的笑。

“才一次？”他说，声音有点哑，“我觉得至少有三次。”

他把她扶起来，松开了手。

林深站直了，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她的腿有点软，膝盖不听使唤，但她撑着没有表现出来。

“第一次，是你在粥铺帮我夹香菜。”周北游扳着手指，慢悠悠地数，“第二次，是你昨晚在电话里叫我名字。第三次，是你刚才倒下来的那一秒。”

“倒下来的那一秒不算，”林深说，“那是物理运动，不是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