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的钱一年比一年多,可是他的心却一年比一年离我远。
你没发现你很像巫马长风吗,安流君把你养成了第二个巫马长风,他送你来王府里,十五年了他还想着把巫马长风从我身边带走。
我留了巫马长风这么多年,可他的心装着的人始终是那个在他小时候遇见的人。
如果我先一步遇见他,是不是就没有安流君什么事了。”
慕挽星不在继续讲下去,他凝视着规规矩矩站在下方的浅川真夜,似乎想透过浅川真夜去看那个十五年前的人。
除了那张脸,其他地方太相似了。
“可你不是他!”
慕挽星低声说道:“这世道仅此他一人。”
那一夜,王没有睡,浅川真夜没有睡。两个人秉烛夜谈,谈的是巫马长风。
也是那一夜王决定放了巫马长风,还他自由。
……
“王,留下了真夜。”
剑客居卓弋盘腿坐在茶桌旁,熟练的煮着茶。
安流君静坐一侧,平静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卓弋将煮好的茶过滤两遍后递给安流君,继续说道:“没想到真夜这小子还挺厉害的。”
安流君品着香气扑鼻的茶水,心底有一丝暗爽。
十五年了,他用十五年培养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厉害呢。
卓弋最近也有点搞不明白安流君了,最近的他好像比以往开朗了很多,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笑意。
……
将军府里,巫马长风望着庭院里的松树默默发着呆。
他手里拿着的是王府里送过来的信,信里写到摘除巫马长风大将军头衔沦为素人,即日搬离将军府。
巫马长风手死死捏着信,这一日他已等了太久了。
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洒在巫马长风略微颤抖的身上,初春时节,万物新生,就如同巫马长风心底那丝萌动。
巫马长风安顿好在将军府里做事的侍卫婢女,褪去一身将军服换上普普通通的一件灰色布衣,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当初两手空空的来,今日也要两手空空的走。
……
巫马长风走的时候,王在亭台楼阁里和歌妓舞低杨柳楼心月,把酒言欢。
浅川真夜坐在侧位,不苟言笑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如今他已经取代了巫马长风的位置,不再是那个拿钱为人消灾的武士,他是王府里新上位的大将军浅川真夜,他是王的新宠,是王的左右手,是那个连巫马长风都比不过的年轻的冷峻的少年。
慕挽星喝了整整一天的酒,天色暗沉,他屏退众人留浅川真夜一人在身边。
浅川真夜将喝的烂醉的慕挽星扶至寝房,待慕挽星睡去后才走出房间,站在夜色里,轻柔的月光覆盖着整个王府。
浅川真夜看着那高悬的圆月,孤傲的脸上似是爬满了寂凉。
……
“他现在一定很快乐。”
肖家庄,肖无梦一边给原棣扎着针一边八卦着浅川真夜。
樗沁满心思地注视着原棣,并不搭话。
“真没想道这小子有这么大的能耐。”肖无梦说道:“早知道他会成为大将军,那天就该多给他要点钱。”
“他给你的还不够多吗?”影楝淡淡地瞥了眼肖无梦:“我要走了!”
“去哪里?!”肖无梦收起银针:“你走了,你不怕他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