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来财客栈。
雨势过大,浅川真夜只好勒马停下。他让樗沁先下马,随后自己侧身从马背上翻下,将马牵进一旁的草棚下拴住。
见有来客,掌柜的立马探出头热情招呼。
“二位住店?”
“嗯!”浅川真夜点头,摘下斗笠甩了甩水。
“要几间房?”掌柜的视线在两人的脸上来回切换,猜测着他们的关系。
“两间。”樗沁说道。
“好嘞。”掌柜面露喜色,多挣一间房钱。握着笔正要算账,浅川真夜冷冷地开口了,他盯着掌柜的账簿说道:“一间。”
“……”掌柜停笔。
樗沁看了眼浅川真夜。
大雨磅礴的深夜,气氛突然有些微妙。
浅川真夜捏着斗笠,良久不咸不淡地说道:“我钱不够。”
“!”
樗沁不语,从自己钱袋里摸出银块放到柜台:“两间。”
掌柜收了钱,领着两人去了各自的房间。
待两人各自进房关上房门后,掌柜驻足多看了两眼被关上的门,耸耸肩回柜台去了。
房内,樗沁褪去外衣,抚摸着被原棣用捻魂剑划伤的左臂,眉头深深地锁成一团。
终究他是不舍得下重手的。
樗沁安慰着自己。
他在泥坑里躺了两日,这两日他的脑子里全是原棣那张愠怒的脸。他猜不透原棣,猜不透那个为原棣去挡剑的女孩,在原棣心里的分量是不是比自己重。
心口又痛起来,他分不清那种痛是哪种痛。
甘亦或不甘,他连个身份都不给自己。
哥哥、同门、仇敌……
大雨砸在屋顶瓦片上,噼里啪啦,哭声浸在雨声中,无人知晓。
浅川真夜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床的里侧放着一卷画轴,那是他马不停蹄赶回家拿出来的画像。
那是他的重中之重,无人可替代。
可当他看见喝醉的浅川建一脸深陷水坑毫无挣扎时,他还是走过去将那个他恨了无数个年月的男人捞了起来。
他希望那个男人死,但别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次日大雨停歇,天刚破晓浅川真夜便起了。
他推门出来,樗沁早已站在客栈外等候。
浅川真夜路过柜台,掌柜正趴伏在柜台上呼呼大睡。
“多谢。”
见浅川真夜过来,樗沁行礼感谢他载了自己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