樗沁不可置信地看着两具尸体,心底不知是难过还是失落,尤其是看到祥安那断裂的喉咙。
“死无对证了!”
浅川真夜瞟了眼樗沁的背影,背着原棣准备离开。
“你要带他去哪?”樗沁转过身叫住走到门边的浅川真夜。
浅川真夜停下脚步,偏头语气低沉道:“救人!”话落下,便走出客栈呼来死去小伙留下的马,带着原棣骑了上去。
他也不管身后樗沁充满疑虑的吼叫,只管驾马远去。
樗沁愤愤不平追了一路后停下双脚,用力踢了下厚厚的积雪。然后骂骂咧咧地转身回客栈,在没有弄清真相之前他还是心怀怜悯地将祥安的尸体安葬在了雪地里,至于那个小伙的尸身他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骑马驾离荒原,浅川真夜行至一个小集市上时已是深夜。他牵着驮着原棣的马四处寻着未打烊的医馆。
终于在集市尽头处,看到了一家医馆还点着灯笼。
浅川真夜快步过去,拴好马背着原棣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声,打瞌睡的一个俊俏青年立马来了精神。
“生了什么病?”青年略带紧张地上前帮忙将原棣从浅川真夜背上放倒在一个木制长椅上。
“怎么流这么多血。”青年看着浑身血腥味的原棣,不禁眉头深皱。撕开血衣,看着被紧紧包扎住的伤口说道:“不错,还知道给他止血。”
浅川真夜退至一旁丢了一块银子在柜台上,似是命令的语气说道:“救活他!”
“……”青年回头深深盯了浅川真夜一眼。
一身沾血的黑风衣,一柄铁剑,一张冷若寒霜的脸,一张说话不讨喜的嘴。
若不是他给的银子实在多,青年定将这人赶出去。没办法,虽是窝囊钱但有钱不挣是傻子,他还是晓得这个理。
“杀他的人好奇怪,不知道是想要他命还是不想要他命?”
青年故意摇头叹息,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易懂:“这得需要上等药材补品,少则半年多则三五年,也不一定能医好!”说完话斜眯着眼打量着浅川真夜。
浅川真夜嘴角肌肉讥讽地扯了下,又往柜台上丢了两块银子,这次态度诚恳了不少说道:“请先生尽力而为。”
青年见他收敛了些也不再多加为难,边给原棣清理伤口边说道:“他现在这个状况很坏,伤口虽是避开了要命的地方,但血流过多送来的时间过久耽搁了最佳时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顿了顿,继续说道:“医治期间患者不能离开医馆,你是否留下陪护?”
“不!”
浅川真夜随即答道:“烦请先生了。”他转身欲走,思虑了一会儿说道:“若是有个叫樗沁的寻过来,先生可将他留下。”话说完,低头又从钱袋里翻出一块小碎银子放在柜台。
他看了眼柜台上的一堆银子,然后转身走出医馆。
青年也不再多语,专心地处理着原棣的伤口。
不多久,医馆外便响起了一阵马蹄声,由大到小,由近到远……
还好这家医馆常年生意冷清,别的医馆门庭若市,唯有这家医馆门可罗雀,苟延残喘。
但令人奇怪的是,尽管如此这家医馆也照常经营了很多年,着实让人费解。
青年倒也是个敬业的人,自从接了原棣这个病人也是起早贪黑,时时刻刻关注着。
行医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救治这种自身没病,被不知是哪个坏心眼的捅成重伤的病人。
“罢了,就当练手了。”青年给原棣灌着草药,边摇头便自语道:“治好了名声大噪,治不好也不打紧,本也不是什么医术精湛之人。”
……
樗沁赶回剑客居的时候,才知道浅川真夜已经打包行李离开了。
“他有远大的抱负,小小的剑客居留不住他。”卓弋翻着白眼,虽是不喜但也怨不了别人,人往高处走谁也不想原地踏步。
“不过,我们也不晓得他去了什么地方。赎了身后他便是自由人,我们无权干涉。”卓弋看着樗沁说道:“同样,你若是给自己赎了身,也可像他那样来去自由。哦,对了,那家伙给你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樗沁急切地问道,他只想知道浅川真夜把原棣背哪去了?是死是活?
“他说你想见的人在……。”卓弋打住话头,说道:“但你现在不能去,你还未给剑客居挣一分钱回来。”
“我去挣。”樗沁斩钉截铁。
“我这里有个任务,你愿不愿意接?”卓弋伸手从几案上拿过来一个任务单递给樗沁。
樗沁接过任务单,双眼迅速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