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几声狗吠,安流君夜偷失败,不是被人追就是被狗咬。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两个小少年又紧紧地搂着彼此,吸取对方的温度来保暖。
“饿吗?”安流君问道。
“不饿。”巫马长风话音落下肚子随即反驳般地叫出了声。
安流君听着咕噜声,无可奈何地说:“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梦里什么都有。”
巫马长风在安流君怀里点了下头,他之前从未被谁这么用力的抱过,他不知道原来被人抱着是这么温暖美好。
他听着头顶安流君传来的呼吸声渐渐地困意来袭,双手紧紧搂着安流君的腰闭眼睡去。
安流君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清冷孤傲的月亮直刺眼眸。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是跟着母亲在这世道上谋生,他向母亲问起父亲,母亲则是一边落泪一边说道父亲在他两岁的时候不慎死在一群武士争斗中。
安流君不知道父亲怎么会卷入武士纷争中,也不记得父亲的样子,他只记得自己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时光,虽然清贫却也幸福。
可是这种日子却在一年前戛然而止,天灾不断,民不聊生,富人不愿掏钱救济,当今的王醉生梦死不知人间疾苦。
难民奋起抵抗,有的死有的斗,为了一口吃的斗的头破血流,家破人亡。
可是王啊,哪里晓得他的子民快要一个个横尸遍野。
……
天破晓。
睡梦中巫马长风咕哝了声:“饿……哥哥,我好饿。”
声音惊醒安流君,他木讷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小声的跟还没完全睡醒过来的巫马长风说道:“你等我。”
然后便起身离开想办法去了。
巫马长风睡眼朦胧,视线里是安流君模糊的背影。
安流君讨不到吃的也偷不到吃的,他走在人流稀少的镇上,捂着饥馋噜噜的肚子挪着沉重双脚跟在有吃食的人身后,祈求他们能分点食物给自己。
突然满是灰土的地上滚落一个雪白的包子,安流君眼疾手快扑倒在地去捡。
手拿到包子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就浮出了巫马长风那张瘦弱苍白的脸。
有吃的了!小家伙!
安流君拿着包子刚站起身准备跑去拿给巫马长风时,后背突然遭人用力踹了一脚。
安流君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里还不忘紧紧地攥住那个包子。
“这是我先抢到的!”安流君死死地盯着那个踹自己的青年男人。
青年男人向安流君晃了晃手中的口袋,像看一条狗一样看着安流君:“我的包子你也敢抢!”说罢便示意身旁的两个兄弟:“给我打!”
“大哥,还是个孩子!”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男人劝道:“都掉地上了,就给了这孩子吧。”
“就你心好。”浅川建碍于面子不好对一个孩子发火,忿忿不平的走开了。
安流君以为自己躲过了一顿毒打,可是他没想到是次日午后他出来讨食时竟然又无意间撞见了那个踹他一脚的青年男人。
青年男人一见是安流君,心中的怒气值飙升,一把抓住安流君就往地上摔去。
嘴里骂骂咧咧地。
这次只有青年男人和他的一个兄弟,那个面善的男人不在。
“臭乞丐,看今天还有谁能帮你!”
说罢两个男人便对安流君拳打脚踢,完全忽视他还是个孩子。
安流君不知道今日他们为什么要打自己,捂着头蜷缩着。
“凭什么就他得人心!”青年男人一边踢打安流君,一边咒骂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