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小小的低血糖晕倒,根本不值得他特意放下工作跑一趟。
可这一次,季以舟没有再顺着她的话妥协。
只发来了一句不容拒绝、却极致温柔的回复。
季以舟:【不忙。我过去看看你才放心。】
办公室里,季以舟,抓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原本条理清晰、冷静运筹的思维,在看到那句「晕倒了」的瞬间彻底打乱。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她一个人,刚入学,没人陪,疼过、晕过、硬撑过。
一路车速平稳却极快,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抵达了大学城。
下午的校园空荡荡的,军训全员集中在操场,通往医务室的小路安静得只剩风声。
季以舟推门走进医务室时,一眼就看见了靠窗病床上躺着的少女。
白色床单衬得她脸色苍白,唇色偏淡,往日清亮的眼眸此刻半睁半阖,恹恹无力。
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整个人脆弱得不像话。
他脚步不自觉放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校医见有人进来,随口解释:“就是体虚低血糖,加上生理期劳累过度、暴晒太久,硬撑太久才晕倒,好好静养,不能再高强度训练。”
季以舟轻声应了句“谢谢医生”,目光始终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他走近床边,身影轻轻笼罩下来,低沉的嗓音压得极轻,温柔得不像话:
“很难受?”
易颜抬眸望着他,心头猛地一跳。
他居然真的来了。
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袖口微微挽起,眉眼间褪去了所有凌厉,只剩藏不住的心疼与焦灼。
明明没有责备,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看着她,就让她瞬间鼻尖发酸。
她小声摇头,乖软又委屈:
“刚刚有点晕,现在好多了。”
“好多了还要硬撑?”
季以舟蹲下身,视线和她平齐,语气克制又无奈,
“明知不舒服,还要硬撑。”
他没有严厉说教,只是温柔点破她所有的逞强。
易颜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垂着眸,指尖轻轻抠着床单:
“大家都在练……我不想搞特殊。”
这句话,彻底戳中他心底的软处。
他太懂她。
自尊心强、倔强,从小到大习惯自己扛所有事,不喜欢麻烦别人,不喜欢示弱。
季以舟沉默两秒,抬手,指腹极轻地碰了一下她微凉的额头。
“不用这么逞强。”
他低声道,
“在我这里,你可以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