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珣前去买糖葫芦,独留莫晚在原地等候,偏偏不巧,遇上了同样出门闲逛的林月。
林月一眼望见莫晚,立刻热情上前打招呼:
“晚妹妹,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遇见你,你也是出来采买成亲之物的吗?”
莫晚温婉浅笑,轻声应答:
“月姐姐,并非如此,只是与弟弟闲来无事,随意在街上走走逛逛罢了。”
此番骤然见到林月,莫晚心底竟不由自主泛起一丝心虚与慌乱,她与太子的婚约林月是知晓的,只是如今这般身份互换,两人相见,心底便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意味。
“那正好,不如我们一同逛逛?”
林月顺势提议。
莫晚委婉拒绝:
“月姐姐,不必了吧,你还要置办重要物件,我和阿珣只是随意闲逛,就不耽误你的正事了。”
可林月依旧坚持:
“没关系的晚妹妹,我们相伴的这几年,虽算不上至交,也算是旧友知己,不必这般见外。”
见林月态度恳切执着,莫晚只好温声应下:
“那请月姐姐稍等片刻,阿珣前去买东西了。”
不多时,莫珣买好糖葫芦,小心翼翼地藏在袖口,轻快雀跃地朝莫晚走来,走近才看清身旁的林月,他立刻走到莫晚身侧,压低声音悄悄问道:
“阿姐,你怎么和月姐姐在一起啊?听说她快要嫁给太子了,咱们跟她见面,不就是情敌碰面了吗?”
莫晚轻轻抬手,轻拍了一下莫珣,低声制止:
“阿珣,休得胡言,过往旧事,早已烟消云散,不必再提。”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一字不落,全都落入一旁林月的耳中。
莫晚心头微涩,连忙开口轻声解释:
“月姐姐,阿珣年纪小向来口无遮拦,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今日我便坦诚与你说清楚,我与太子殿下之间本就清清白白,昔日虽有婚约,可如今我们各自嫁娶,过往便都烟消云散,再无后续纠葛,还望月姐姐不必介怀。”
莫晚与太子虽有数年婚约,却始终克己守礼,二人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林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怅然:
“晚妹妹,我怎会介怀,你与太子殿下多年情谊,我一直都是知晓的,本该嫁给他的人,明明是你。只是世事无常,不知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局面,你可知我嫁入东宫,只是侧妃而已。”
说话间,她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与不甘。
莫晚心中猛然一震,暗自疑惑不已,林月父亲乃是朝廷肱骨重臣,家世显赫,以她的身份,入宫为太子侧妃,分明是委屈至极。
莫晚收敛心绪,轻声道:
“月姐姐,我与太子如今早已毫无瓜葛,下月初八,我便要嫁给朝恒了。”
她从未想过要因为这区区婚约之事,便轻易失去林月这位多年的闺中密友。
“下月初八?”
林月闻言,不自觉拔高了声调,满脸震惊,“我与太子殿下也是下月初八。”
“是吗……”
莫晚轻声呢喃,眼中满是了然,她瞬间便明白,这一切绝非巧合,定是有人刻意安排,选在同一日成婚,只为彻底斩断彼此所有念想。
一旁的莫珣却没读懂二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心思,只一脸兴奋地开口:
“月姐姐,那你和阿姐也太有缘了,你们是闺中密友,如今又同日出嫁成婚,这分明是一桩难得的美事。阿珣在此,提前恭祝月姐姐新婚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