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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苦4（第1页）

四人收敛心绪，神色肃穆，顺着魔纹延伸的方向，一步步朝着密林深处稳步探寻而去。

林间愈发幽暗，参天古木交错重叠，将天光遮得严严实实。风穿过密林，不再是寻常夜风的微凉，而是带着一缕阴冷湿涩的气息，缠在人的肌肤上，沉沉压人。

越往深处走，周遭越是死寂。

没有鸟鸣，没有虫声，整片山林安静得诡异。

沈砚握剑的手微微收紧，目光不断扫视四周，警惕十足：“不太对劲，太静了。寻常山林绝不会这般死寂。”

云舒指尖抚过凝云笛，灵力缓缓覆于笛身，随时准备御术防御。她轻声道：“魔气、草木死气混在一起，而且越往前这些气息越重。”

苏笑笑心头沉甸甸的。

离别时小洁那双干净又温柔的眼睛、那句轻声的“姐姐你们一定要平安”，还牢牢印在她脑海里。

明明昨日她们还笑着道别，赠笔、叮嘱、期许来日方长。

不过一夜相隔，满镇皆亡。

心口像被一块冰死死压着，又闷又痛。她低头看着脚下绵延向前的淡淡魔纹痕迹，纹路极细，隐于泥土枯叶之间，却一路连贯、规整，像是刻意铺设而出。

“这么明显的线索，到底是谁留下来的？”笑笑低声疑惑。

清珩眸光沉沉，目光落于绵延的魔纹之上，冷静分析：“能在魔族地界附近留下痕迹、又不被察觉，要么是对方内部之人刻意所为，要么，便是藏在暗处的卧底。”

“可我想不通。”笑笑眉心紧蹙，心底满是难解，“若是魔族自己人，留下线索无异于自曝踪迹，何必多此一举，借刀杀人？可若是卧底……那便是正道之人，又怎会狠心对清泉镇降下灭镇瘟疫，牵连无数无辜百姓？”

字字句句，皆是矛盾。

云舒闻言微微颔首，眼底满是凝重：“笑笑说得没错，两种说法皆有破绽，此事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

林间阴冷的风再度拂来，卷起一地枯叶沙沙轻响。

苏笑笑怔怔望着幽暗幽深的林道，心头骤然窜出一个无比心酸的猜测。

她声音低沉低落，带着几分无力：“或许……是为了取信魔族吧。”

为了潜伏，为了卧底，为了更大的大局。

所以甘愿背负一身罪孽，亲手染满满城无辜鲜血。

一念至此，四人皆是沉默，林间寒意更深。

“但是我觉得，前者可能性更大。”苏笑笑说。

“此话何意？”清珩问。

“魔族才刚现世，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不可能这么快就派卧底前来。”苏笑笑解释道。

“确实。”沈砚颔首，道出自己来此的缘由，“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清珩被魔族袭击，是清珩寄来密信告知于我，我禀明师父，师父这才派我前来相助。”

清珩眸光清冷，沉声开口：“无论是卧底，还是有人刻意借刀杀人，我们现在首先要把魔族找出来。”

“对。”云舒肯定道。

笑笑心口发堵，鼻尖酸涩。

小洁的字条、干净的期许、稚嫩的心愿——

愿世间再无病痛。

可这世间的苦难，从来不是天灾，往往是人祸。

她缓缓抬眼，望着前路绵延不绝的魔纹，轻声道：“不管是谁，我们一定要查清楚，为死去的清泉镇的人报仇。”

四人心意相通，统一战线。

与此同时，密林地底深处，幽瘴楼的地下魔窟之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殿内烛火摇曳，魔气缭绕，案上摆满珍馐美酒，魔族众魔推杯换盏，嬉笑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