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学校待了一段日子,路离渊和周围的同学渐渐熟悉起来,也因此听到了不少关于陈续怜的事。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父母为了照顾方便,才把他留在国内,要不然大概率也和雨卿的儿子一样,早早就被送出国了。
路离渊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面上不动声色。
她的同桌叫蔡宝纯,是个很可爱的女生,脸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说话时总是笑嘻嘻的。蔡宝纯觉得路离渊长得漂亮,气质又好,于是天天缠着她要做朋友。对于路离渊这种性子偏冷的人来说,蔡宝纯的出现不算坏事,至少让她的校园生活多了几分活气。
中午一起吃饭时,路离渊问她:“学校的围棋社很难进吗?”
蔡宝纯嘴里塞满了饭菜,含含糊糊地说:“当然难啊。那里面全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像陈续怜,有钱有颜就算了,棋还下得特别好。你想进去,得先让他认可你的棋艺才行。”
“怎么才算认可?赢他?”
“不知道。不过小阿离你肯定赢不了他啦,他可是社长,棋艺好得没话说。”
路离渊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心里有点想笑,面上却只是点点头。
就目前来看,要接近陈续怜,围棋确实是最合适的路。
晚上回到家,路离渊让严叔把师父珍藏的棋盘取了出来。那张棋盘有些年头了,木质温润,棋子落在上面声音清脆。她小时候的棋艺就是跟着师父学的,那时候只觉得枯燥,坐不住,总想跑出去和师兄师姐们玩。没想到有一天,师父教她的东西,会以这样的方式派上用场。
她独自坐在灯下,一局一局地复盘从前输给师父的棋。那些年怎么也看不透的棋路,此刻竟慢慢清晰起来。她终于知道该怎么走才能赢了。
只是对面的人,再也不会是师父了。
几天后的课间,路离渊正趴在桌上小憩,蔡宝纯兴冲冲地跑过来把她摇醒:“小阿离!围棋社下周要招新了!你不是一直很感兴趣吗,去试试呀!”
路离渊一下子清醒过来,接过宣传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我去。”她说。
接下来的一周,路离渊每晚都在家练棋。她从小跟着师父学棋,但过去只当是玩闹,也没有过正经对手,所以对自己的实力一直很模糊。赢普通人应该不难,可对手是陈续怜,她心里没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最大的努力。
围棋社招新这天,现场比路离渊预想的要热闹。她看了一会儿,很快摸清了规则:坐在指定位置上,围棋社就会派人来对弈。只要赢下任意三个人,就能入社。
真正坐下来参加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是来看热闹的。路离渊不想久留,径直走到参赛席坐下。
她刚坐定,周围就有人看了过来。路离渊年纪不大,气质却格外醒目,清冷中带着几分忧郁,让人不自觉地想多看一眼。围棋社的人很快走到她对面坐下。
她的外表太有迷惑性,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个高手。
可路离渊只用了几分钟,就让第一个人败下阵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干脆利落。
蔡宝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阿离你太厉害了吧!”
路离渊只是笑笑。她抬头环顾四周,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并不想太过招摇,眼见胜负已分,便起身离开。
角落里的陈续怜也注意到了那边的热闹。副社长林梓凯小跑过来,一脸坏笑:“续怜,那姑娘有点东西啊,把我们几个全赢了。长得还漂亮,招进来吧?”
“你输了?不会是看人家长得漂亮,故意放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