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恩眸色带笑,盯着陈韫,有些不以为然道:“所以呢?”
“所以他中午肯定会拉着你喝酒啊。”
“你最好找个借口回绝他,或者干脆告诉他你不能喝。”
“第一次见你舅,这么做不太好吧?”刘国恩后撑着书桌,慵懒地靠在上面。
“面子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在和你说认真的。”
“刘国恩!”
慵懒的人一瞬间站直,屋外的声音从半掩着的门缝里传来。
“怎么了?”
刘国恩攥住陈韫的指向他的手。
“没事,妈。”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放心,我有数。”
刘国恩顺势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压低声音道:“真要喝醉了,不正趁你意了。”
“你……”
陈韫抬眼瞪他。
“国恩,帮我剥个蒜。”
“来了,爸。”
陈韫踹上房门,一屁股坐在旋转椅上,长舒一口气。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欠呢?
“外甥女婿,酒量怎么样?陪舅喝两盅行不?”
杨柏拿起酒瓶,端详半天,刘国恩递上酒盅。
“第一次见您,我自然是却之不恭。”
“听陈韫说,您酒量很好,若是一会外甥女婿喝多出洋相了,还请舅舅多担待。”
杨柏是个直性子,平生最喜痛快,刘国恩此话一出,无疑是在他心里刷了一波好感。
菜一上齐,刘国恩就主动起身敬酒,杨柏刚开始还记得陈韫饭前拉着自己嘱咐的话,喝着喝着,兴奋劲一上来,就抛到脑后了。
眼见两盅酒下了肚,在场的女同志们都有些急,陈韫扯了扯刘国恩挽着的衬衣袖子,低声道:“差不多了,不能喝就算了。”
“姐夫,国恩啊,我和你们说,老爷们喝酒就得是说走就走,不能墨迹。”
他拍了拍陈韫的手,端起酒盅起身和陈康杨柏碰杯。
杨女士眼见劝不住陈康,于是起身走进厨房调了几杯蜂蜜水。
酒过三巡,陈康撑不住,被陈韫表弟搀扶着回房“炖猪头”了。
杨柏却还没尽兴,非要拉着刘国恩玩划拳,陈韫眼见拦不住,索性拉着女同胞们去客厅聊起天,叮嘱一旁打游戏的表弟看着点。
刚开始刘国恩说他不会,杨柏还兴冲冲地教他,两人有来有往,声音还很大。
几轮下来,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不清楚,陈韫借着倒水的功夫,走过去一瞧。
以往在酒桌上屹立不倒的老舅,已然趴倒在餐桌上,筷子也只剩下一支,另一支刚被刘国恩拾起来。
“醉了?”
陈韫指指杨柏,对刘国恩比着口型,后者眯着眼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