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下旬的北京,天空湛蓝如洗。
一中第十五届冬季全员运动会在操场上盛大开幕。
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开幕式方阵充满了各个班级的奇思妙想。三班为了在“童话与青春”主题中脱颖而出,体育委员特意采购了一批玩偶道具。
结果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被抽中扮演“蘑菇人”道具组的三位少年。
当高一(三)班方阵走过主席台时,全场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哄笑声。
只见身高一米八五的温峤叙、一米八三的夏知栩,以及身材高大的萧秉俞,三个人被迫戴着巨大而夸张的红底白斑蘑菇头套,身穿道具服,表情各异地站在方阵最外侧护航。
萧秉俞整个人丧气抓狂,一边走一边小声哀嚎:“靠,我一世英名全毁在这红伞伞白杆杆上了!”
夏知栩即使戴着笨重的蘑菇头套,依然保持着学生会部长的修养,挺直腰板,嘴角挂着彬彬有礼却略显无奈的微笑,展现出教养良好的反差萌。
而温峤叙则黑着一张俊脸,凤眼冰冷,深吸了一口气,将蘑菇头套往下拉了拉,试图挡住全校投来的狂热视线。
站在方阵前排的江叙禾看着温同桌那副高冷却戴着可爱大蘑菇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小嘴笑得花枝乱颤,杏眼也弯成了月牙。
温峤叙隔着蘑菇头套瞪了她一眼,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郁闷的威胁:“江叙禾,很好笑吗。”
开幕式与各班短暂的表演在一片欢欢喜喜的哄笑声中一笔带过,各项比赛迅速拉开帷幕。
下午两点,女子800米决赛正式召集。
脱下了蘑菇头套的温峤叙恢复了平日里的酷帅与拔挺。在裁判召集前,他单膝蹲下身来,细心地替江叙禾重新系紧了有些松动的跑鞋鞋带。
“按照练习的节奏跑,吸气,呼气,别乱。”
“要是实在跑不动了,就看终点,我在那等你。”
少年站起身,将一瓶拧开盖子的温水递给她,语气平淡却让人无比安心。
枪声一响,八名选手冲出起点。
到了第二圈最后两百米直道,北京12月的冷空气像刀子一样扎进江叙禾的肺部,让每一次呼吸都愈发艰难,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温峤叙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终点线旁边的陪跑区,隔着跑道红线陪着她向前跑,声音低沉而笃定:“江叙禾,最后五十米,保持节奏。”
听到声音,江叙禾凭空生出一股力量,咬紧牙关咬牙冲刺。
第三个冲过终点线的一瞬间,巨大的脱力感让江叙禾双脚发软,眼前发黑向前栽去。
守在终点后的温峤叙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将她稳稳扶进了怀里。
女孩单薄的身躯撞进少年的胸膛,空气中弥漫着清爽的阳光气息。温峤叙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护在她腰后,将她半拥在怀里,防止她跌倒。
江叙禾的小脸贴着少年拔挺温热的胸膛,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贴得极近,江叙禾微微抬头,正撞上温峤叙俯视下来的深邃凤眼。
少年的眼神清亮而专注,深处闪烁着温存与关切。
高中生特有的暧昧与心动,在微妙的距离间悄然蔓延开来。
江叙禾的小脸腾地红透了,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半步站稳:“谢谢温同桌,我没事了。”
温峤叙顺势收回手,掌心里残存着余温。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递过毛巾和水:“跑得不错,没丢三班的人。”
夏知栩此时也拿着记分板走了过来,递上一包湿纸巾,眼神里满是赞赏:“叙禾,第一次跑八百米就能拿第三名,很厉害。”
下午四点整,运动会的压轴大戏——男子3000米长跑决赛正式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