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的夏天真是太热了。
蝉叫个不停,有顽皮的孩子将竹竿套上铁丝固定的塑料袋满巷子抓知了。
“淑德!喊上老周来我家吃饭!”赵婵娟的嗓门喊得整个弄月里的街坊们都侧目观视。
“还有铭然啊!”带着上挑的尾音。
“妈!”孙天南埋怨一声,却也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她孙天南,中考竟然超常发挥,考了松溪中学的第七名!平常她可是五十名开外的,前十想都不敢想。
那这松溪中学的第一名嘛。
想都不用想,自然是那个装货……
“囡囡好棒呀,听你妈妈说你发挥很好呀。”
“其实是实力吧,哪里是发挥好的问题……”
“我就知道,囡囡最厉害了……”
陈淑德一进门就开始各种夸赞,把孙天南吹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将手覆在孙天南头上,温和地抚摸。孙天南乖巧地笑着。
坐在沙发上一一应答了陈淑德的话。
抬眸时,视线越过茶杯氤氲的热气,直直地撞上周铭然挑衅的笑。
那家伙不知道在装什么,还靠在院门上,也不进来。
周铭然,孙天南的大大死对头。
两人另一个层面上也算是青梅竹马吧。就是嘴上非常不对付,而且经常一起干坏事之后总是互相推脱。
小时候明明是一起去偷瓜,周铭然偷了就跑,周铭然更熟悉地形,却一下子跑得没影。只剩孙天南一个人只好手足无措地绕道跑。最后孙天南被抓,直接把责任全推到周铭然身上,还哭哭啼啼的。
“哥哥把我骗到那里,然后就跑了,我好怕……”
当晚,周铭然直接被竹条伺候。
而且他们两个还经常互坑,周铭然把用垃圾烤的烂番薯给孙天南试毒,孙天南吃了直接拉肚子三天。
孙天南把外面捡的莫名其妙药片给周铭然吃,周铭然吃了直接洗胃。孙天南后来才知道那是□□,是安眠药。
另外的再有,就是孙天南单方面感觉周铭然太装了……“洗洗手吃饭了!”
巷子里开始有了晚饭的香气,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大人唤孩子吃饭的声音,烟火气一点点漫上来。
赵婵娟上着菜,嘴里还非得说些谦虚的词。
“哪里哪里,我们家囡囡还是得向小然学习。”她眉眼弯弯,“小然这次又是第一吧。”
周铭然声音温润清和。
“阿姨好。”
我的天哪!不知道在装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鸟性好吗?究竟是谁在看你的假装温良啊?
你们都不要这么假装不熟好吗?
孙天南每天就对着饭桌演些独角戏,配合着眼睛转来转去。
周铭然把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眉骨挑起一道极浅的弧,像被风拂过的檐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上扬。眼尾随之轻轻下压,带着点促狭,近乎玩味。
他故意将头偏到孙天南那,缓缓开口,“天南更优秀一点……”
弯眼抬眉,眼睛追随着孙天南的动作。孙天南撑着脸的左手猛地架空,愣了一下。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