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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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

京城一年一度的中秋灯会如期而至，入夜之后，整座京城灯火连绵十里，人声鼎沸，热闹空前。

这日午后，梁清沅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块出宫令牌，兴冲冲地跑来找孟姝。

“嘉宁姐姐，今夜宫外有灯会，我好不容易寻了一块令牌，咱们溜出去瞧瞧罢！”

她眉眼间全然一片按捺不住的雀跃，拽着孟姝的袖子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孟姝正在窗下翻着一本书册，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迟疑了片刻：

“出宫？就咱们两个？”

“我原本想叫二哥一起的，可他说今夜有事，脱不开身。”梁清沅撇了撇嘴，随即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所以才来寻姐姐嘛。姐姐在宫里闷了这么久，难道就不想出去透透气？中秋灯会一年才一次，错过了便要再等一年呢。”

孟姝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向往。

不过片刻，她又下意识想起梁景玉。

太子素来不许她随意出宫，向来怕她在外磕碰遇险、沾染纷乱。若是知晓她私自溜出去，定然不会应允。

孟姝眼底的希冀慢慢淡下去，轻轻摇头：“不了，宫中规矩严谨，私自出宫不妥。若是被太子殿下知晓，定然不允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梁清沅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咱们悄悄地出去，悄悄地回来，神不知鬼不觉。便是万一被发现了，姐姐只管推到我身上便是，我去求太子殿下说情，他总不会与我一个小姑娘计较。”

孟姝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底那点犹豫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她抿了抿唇，终于轻轻点头：“那便……去罢。”

梁清沅登时眉开眼笑，拉着她便往殿外走：“走走走，我连车马都备好了，就停在角门外面。”

＊

天色将暗，暮色如一层薄纱笼着皇城。两人换了身寻常衣裳，从角门悄悄溜了出去。马车一路穿过长街，越往城中走，人声便越喧闹。

掀开车帘一角，街边已挂满了各式花灯，大大小小的灯笼连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河。路旁小贩的吆喝声也此起彼伏。

梁清沅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一闪一闪的，不住地拉着孟姝的袖子让她看。

“姐姐你看那边！好大的兔子灯！”

孟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灯市中央确实悬着一盏巨大的走马灯，上面绘着嫦娥奔月的图案，灯影转动，衣袂飘飘，像是画中仙真的要飞出来一般。

孟姝看得出了神，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恍惚间，忽然听前方传来一阵热闹的锣鼓声，人群呼啦啦往一个方向涌去。梁清沅踮脚望了望，回头兴奋道：“姐姐，前面有杂戏！好像是北狄那边来的艺人，听说会喷火呢！”

她不由分说地拽着孟姝往人群里挤。两人被裹在人潮里，推推搡搡地到了最前排。

场中燃着几簇篝火，几个身形魁梧的北狄汉子正在表演。

舞刀弄枪，走索翻飞，引得围观百姓阵阵惊呼。

孟姝的目光却落在场中一角。